幾塊半生不熟的牛肉在盤子裏,朱淳厚看著馮蓮兒無聊地挑來挑去:“你不喜歡就換一道吧……”
“哼,我花這麽貴的錢買來的,再難吃我都要把它吃完,不能浪費。”
他哭笑不得,也不和她爭辯,反正他早已經明白,這個女人的身上就沒有絲毫優雅的因子。
咖啡那麽苦,馮蓮兒一股勁地加糖加奶精,加多了更加難喝,隻好另外點一杯梨汁。梨汁剛上來,她端著正要喝,卻見到一個曼妙的人影一閃,語聲輕柔:“嗨,老友,真是巧啊,你們也在這裏?我可以坐下嗎?”
說話的正是柯柔,真是冤家路窄啊,怎麽無論在哪裏都要碰到這個女人?
她冷冷地說:“不可以……”
柯柔的目光轉向了朱淳厚,每次見到柯柔都會讓馮蓮兒極大的不快,朱淳厚本來打定了主意裝作沒有看見,可是見到柯柔那樣曼妙的目光,又帶了點小小的委屈,他心一軟,所有的顧忌早就已經跑到了九霄雲外:“芝兒……不,柯柔,請坐,請坐吧……”
朱淳厚熱情的聲音蓋過了馮蓮兒拒絕的聲音,柯柔眼珠子一轉,看了她一眼,眼裏滿是勝利的表情:“老友,你不會介意吧……?”
她邊說話已經邊坐下了,馮蓮兒幾乎要嘔出血來,朱淳厚殷勤的聲音又響起:“柯柔,你要點什麽?”
“我要一杯柳橙汁,謝謝。”
馮蓮兒站起身來,朱淳厚急忙問:“你去哪裏?”
馮蓮兒冷冷說:“我去洗手間。”既然阻止不了,至少可以換一個地方,眼不見心不煩,馮蓮兒轉身,朱淳厚鬆了一口氣。
對麵柯柔端了柳橙汁,她的手指修長細白,姿勢優雅,眼神嫵媚。她的舉止和馮蓮兒完全是兩個極端,朱淳厚打量四周優雅的環境,心想柯柔這樣的女人才是與這樣的格調所匹配的,而馮蓮兒她一進門來,就在計較著這裏的東西怎麽那麽的貴,不吃完就不劃算等等……
同樣是女人,為什麽差距就那麽的大呢?
柯柔微笑著,透過這兩三次的相遇,她發現這兩個人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戀人的關係,便說:“朱淳厚,你和馮蓮兒是什麽關係?”
“她是我的妻子。”
柯柔大為意外,意外的自然不是馮蓮兒居然結婚了,意外的是,很少有男人會那麽爽快地當著另外一個漂亮女人的麵前承認已婚了。
“馮蓮兒什麽時候結婚的?動作還真快啊?對了,上次看到你們都沒有聽說,才領結婚證書的嗎?馮蓮兒都沒請老朋友哦……”
“結婚證書是什麽東西?”朱淳厚搖搖頭:“沒有結婚證書。”
“沒有領結婚證書,那算是什麽結婚?隻不過是同居而已。”
柯柔的微笑更加曼妙了:“哦,原來你們是同居啊,很少有男人會把同居女友當成妻子介紹的,你真是個負責的好男人……”
“不,馮蓮兒的確是我的妻子。”
柯柔微笑不變,卻覺得老大沒趣,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轉移話題:“對了,上次看到你踢球好帥,目前效力於哪個俱樂部?”
“沒有,我不喜歡以踢球為生,馮蓮兒也覺得那樣不好。”
“可是踢球很快能成為超級球星,你看看貝克漢、C羅、齊達內之類的多風光?馮蓮兒為什麽要阻止你?女人不能太幹涉男人的前途了,那是束縛和捆綁……”
朱淳厚聽到這一句,大為高興,用力點點頭,心想芝兒可是一點沒有變,依舊是那麽的柔順,這才是好女人的標準嘛,哪裏像馮蓮兒這麽凶悍?不過在這件事上,馮蓮兒可沒有束縛自己。
柯柔自然不願意談馮蓮兒,巧妙地換了話題,聊起自己的大戲,原來自從那次在花展見麵後,經過一個多月,柯柔的戲份已經完全殺青了,她能不能走上真正的明星路,就要看這部電影出去是否賣座,從而讓更多人注意到這個女配角了。
兩人越談越是起勁,這一次柯柔倒並不是非要跟馮蓮兒作對,而是見了幾次麵後,她忽然發現這個叫做朱淳厚的男人,雖然衣著打扮不像有錢人,但是言談舉止之間派頭極大,完全像個大人物似的,這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奇怪有趣得多,尤其是那次他騎馬時的言談舉止,完全是有著很優越的教養和背景,才會具有的觀點和口吻,他說的許多東西,她甚至聽都沒有聽過。
馮蓮兒到哪裏去拐了這麽個落難貴公子?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落難了,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和馮蓮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