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淳厚簡直有些受寵若驚,收拾好桌子,拿著印了小豬的杯子倒了兩杯熱茶,這是他買的,最初是馮蓮兒覺得好看,他不喜歡豬,後來他還是買了,現在越看越覺得一對小豬的圖案真是可愛。
收拾好一切,兩人在沙發上坐下,朱淳厚先開口:“馮蓮兒……你若不喜歡,以後我再不跟柯柔來往了……,我隻是覺得不好在一個女孩子麵前失禮,以後你若覺得不好,我再不跟她來往就是了……”
馮蓮兒打斷了他的話,淡淡地說:“朱淳厚,我找好了房子,可能近日就要搬出去了……”
朱淳厚嚇得差一點跳起來:“你說什麽?”
“我找好了房子,房東說要收拾一下,估計幾天後就會好了。”
“為什麽要搬走?”
“孤男寡女長期住在一起不好,也會惹人閑話,以後你要娶妻,我要嫁人,我可不想別人誤會……”
男女合租這件事,實在是太曖昧了,要是以前,馮蓮兒絕不會跟任何男人合租的,可是因為朱淳厚的情況特殊,她忍了這麽久,他也應該獨立了,就再也不願意忍受下去了。
今天下午,珠珠給她打來電話,說那個極品男大力誇讚她斯文大方,很想和她交往下去,那個極品男甚至還告訴珠珠,自己看好房子,準備買房了。珠珠說他很有誠意,而且也沒什麽不良嗜好,品行端正,大力勸她不要錯過機會。
朱淳厚又是憤怒又是驚訝,原來今晚是最後的晚餐,難怪她那麽和平友好。他怒說:“什麽叫我要娶妻,你要嫁人?你是我的妻子,你還要嫁給誰?你……”
馮蓮兒不想就這個問題再做無謂的爭論,隻說:“我的東西都留給你,我去皇宮,你讓我好吃好喝那麽久,你來到我這裏,我招待不起那麽好的,但是書籍、筆電都留給你……。對了,我的卡上還有五萬塊,分你四萬……,我留一萬就可以了,我很快會有新的收入……”
她拉開抽屜:“嗯,錢我已經取出來了,給你放在這裏……,我還給你辦了張卡,取錢存錢你都知道的,隻要一次不要存取太多,就不需要身份證。以後你有什麽需要,還可以找我……”
心裏那種小小的喜悅完全被打破,渾身彷佛掉入了冰窖,原來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是真的下定決心了。這個女人,怎麽狠起來如此的固執?
“你還在生柯柔的氣……,我不再跟她來往就是了……”
“不是,這跟那事毫無關係。朱淳厚,你是個獨立自主的人,做什麽都有權利按照自己的心意選擇……”
“那你為什麽要走?”
“我隻是喜歡自由自在的過日子,我從小就是這樣。以前和你在一起是迫不得已,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不自在,現在有條件了,就不願意再將就了。即便你不和柯柔來往,我還是會走的,這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朱淳厚又生氣又傷心,好一會兒才說:“要走也應該是我走,馮蓮兒,你還住這裏吧,我是男人,我自己出去找房子。錢你也都留著,我會賺錢的……”
馮蓮兒見他態度堅決,隻好點點頭:“那你找好了房子再說吧,沒找到之前,你就住這裏。我給那個房東說說,你搬去吧,也算現成的……”
馮蓮兒找好的那間房子,房東不知怎麽又不願意出租了。馮蓮兒鬱悶得不行,朱淳厚卻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口頭答應著,裝作找房子的樣子,其實一點也不積極。在他的內心深處,早已根深蒂固地把馮蓮兒當成了自己的妻子,以為隻不過是夫妻之間鬧了矛盾,但是怎麽能就此分開呢?
他當然不那麽了解現代人即便是夫妻,要離婚也是很尋常的事情,隻是暗暗的鬱悶,哪裏有妻子主動休了丈夫的道理?而且自己既沒有打她也沒有罵她,更沒有尋花問柳刻薄她,以前的三宮六院是想也不敢想了,天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為了這個女人,早已經變成自己想都不敢想的那種人了,她為什麽還這樣固執地要休了自己?
但是他可不敢再拿這套天經地義的理論去約束馮蓮兒,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非常了解馮蓮兒了,這樣隻會更加刺激她,引起她的反感。他隻是每天更加積極地為馮蓮兒的各種策劃做指導出主意,甚至好幾個方案都是他獨自完成的。
馮蓮兒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那樣明顯的變化,他對她越來越溫和,甚至時常主動幫她作家務、做飯,到後來都是他一個人做飯了,因為他做的飯菜比她做的好吃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很多奇思妙想,往往比馮蓮兒的策劃還做得好,她想,罷了,罷了,就當短期內雇了個不要錢的小工、槍手,自己樂得暫時悠閑,常常抱了小說在烤火爐邊一看就是一個下午。反正這樣的日子也不會長了,即便朱淳厚消極怠工不去找房子,但是她的好友珠珠給她找了個房子,估計最多一個月後就可以搬進去了。
某一天,他聽得她的手機響起,那時她正在衛生間洗澡,他悄悄到陽台上,正是那個相親的極品男打來約馮蓮兒的。他關上陽台的門,衝著電話裏大吼一聲:“臭小子,你不準再騷擾我老婆了!”,對方氣得一下就掛了電話。
事後馮蓮兒當然不知道他作怪還刪除了極品男的來電,雖然有些意外那熱心的極品男為何不再約會自己了,但也覺得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