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沒到家門口,朱淳厚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柯柔打來的,他接電話,柯柔極力地叫他去一個地方。他說了幾句,掛了電話:“馮蓮兒,我出去一下,是柯柔……”
“去吧,去見你的馮貴妃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馮蓮兒,我是去見一個人,劇組新來的男主角,很像靖王爺朱左青,我今天匆匆見了他一麵,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現在他和柯柔還有劇組的人一起在酒吧,我想去看看。馮蓮兒,你和我一起去吧,你也見過靖王爺的……”
“靖王爺?這是什麽鬼話?”
馮蓮兒本來一點也沒有介意,可是聽他如此荒唐的借口,冷笑一聲:“朱淳厚,我一再強調,大家都是自由身份的成年人,你無論做什麽都可以,何必要拿這樣拙劣的謊言做借口?你見柯柔就見柯柔,何必這麽矯情?居然撒謊什麽靖王爺,明天你會不會說太後也來了?崔美人、宸昭儀也來了?整座皇宮都搬到這裏來了……”
朱淳厚也氣了:“信不信由你。”
“去吧去吧,何必問我相不相信你呢?”
馮蓮兒轉身就獨自走了,朱淳厚站了一會兒,鬱悶得不行,這次他倒是千真萬確不是為柯柔而去的,而是心裏存著疑惑,非弄清楚不可。他看見馮蓮兒已經快走到家門口了,便招手叫了出租車去酒吧。
包廂裏,柯柔、葉問岥等一群人玩得正開心,看見朱淳厚進來,正在猜拳的柯柔笑起來:“問岥,朱淳厚來了……”
葉問岥站起來,他長得特別陽光帥氣,一笑左邊臉頰還有半邊酒窩,正是時下最流行的花樣美男,他抬起頭,看著朱淳厚,細細地看,瞪大了眼睛,驚訝得大笑起來:“哦?朱淳厚?”
朱淳厚點點頭,仔細盯著他,除了衣著和頭發,他完全就是靖王爺朱左青的翻版,可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之後,最初的惶然衝動後再也恢複了鎮定的性情,自然不會再像見到柯柔時那樣冒昧地去跟他攀親戚,隻說:“你好……”
“我的老天……”
葉問岥站起來,大驚小怪地拍他的肩膀:“我有個大哥,可是長得一點不像我,反倒是你這個陌生人,怎麽長得比較像我?”
“哦,你還有個哥哥?”
“哈,我有個鼎鼎大名的天才哥哥,相貌比我好,念書比我好,什麽都比我好,唉,我懷疑我們根本不是親兄弟……”
葉問岥戲謔地壓低聲音:“我老爸是不是在外有私生子?你老媽是不是女明星?莫非你才真是我的大哥……”
朱淳厚哭笑不得,發現這個葉問岥除了相貌之外,和靖王爺的性情並不相似,舉止有點娘娘腔,是屬於陰柔秀美的那一型。
葉問岥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朱淳厚,你長得太有精神了,我就沒見過這麽對我脾氣的人,來,坐下喝一杯……”
旁邊的人起哄:“好啊,慶祝你們兄弟見麵,喝一杯,喝一杯……”
這裏都是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他們原本並不怎麽把朱淳厚這個臨時演員放在眼裏,但是見到葉問岥對他如此親熱,便也都對他客氣著招呼了幾句。
深夜開始,下起細細的雨夾著雪。馮蓮兒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就不舒服起來,頭暈得厲害,似乎是感冒了。到天亮的時候,感冒加重,渾身都熱乎乎的,鼻子也不通氣了。
朱淳厚是半夜才回來的,他心情激動,很想和馮蓮兒聊聊,在她的門口徘徊了好一陣子,但是見到她房間的燈早已經熄了,隻好作罷了。
第二天朱淳厚很早就起床,今天還要去劇組拍那個替身。他像往常一樣敲門跟她說:“馮蓮兒,我走啦。”
他每天外出的時候,都要這樣說一聲,晚上回家時還會說:“馮蓮兒,我回來啦。”可是今天他敲門,卻沒有聽見回音。
他又說了一聲,她依舊沒有回答。他以為她在賭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看時間不早了,隻好出門了。
馮蓮兒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頭昏昏沉沉的,也不想吃飯,勉強爬起來去倒了點水喝,又躺回床上。她想起今天是平安夜,自己卻一點也不平安,越躺越傷心,額頭也越來越發燙。
朱淳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他最近和柯柔打得火熱,即便不如此,他一向認為自己凶悍潑辣根本不需要照顧,才不會管自己的死活了。他這些日子,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樣子,而且這樣的節日,他和那些愛玩樂的人在一起,估計又會隨劇組去參加活動,今晚回不回來還說不一定呢?
一個男人,若是把你放在心上,怎麽都會有時間;如果不把你放在心上,那是一點空也沒有的。隻有愚蠢的女人才相信自己的男人永遠都在工作、應酬,要相信這個世界上,首富如比爾蓋斯也是需要休息娛樂的,絕無可能誰就真那麽忙得腳不沾地。忙得沒空隙的,那是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
不過馮蓮兒從來也沒有指望朱淳厚把自己放在心上,真放在心上了,反倒成為一種負擔了。算了,也不指望他了,自己以前是一個人將就著,現在,也許將來,也是那樣獨自將就著,何必指望別的什麽人呢?
生病了什麽都不吃,更難康複,自己可不是什麽嬌貴命,手裏還有些方案要做,一定要趕緊恢複,好好幹活,多賺點錢存起來,免得以後生病了都不敢休息。
外賣都那麽的油膩,她胡思亂想著起來煮點稀飯吃,可是手腳都軟軟的,一動也不想動,隻好繼續躺著,也不覺得饑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