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阡細心嗬護著曹玥媚,花雪頓時覺得一口氣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花雪十分的清楚,男人通常會有著所謂的正義感來保護他認為弱小的那一方,當然也不會追問她到底是對是錯,心中的憐惜之意會隨著女人的依賴感愈趨上升。
就以當場的局勢而言,花雪就正處於下風,不過曹玥媚會裝可憐,難道自己就不會裝嗎?論到演技花雪敢拿第二,沒有人敢拿第一,既然她想演戲,自己就來陪她玩一玩。
“原來皇上是這樣看待臣妾的?”花雪低垂著頭,輕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忍淚吞聲,雙肩微微抖動,那強忍淚水的模樣讓人心酸至極,當然沒有人發覺到花雪那隻偷偷捏著大腿的手。
“雪!花雪!”朱阡忍不住差一點脫口而出,幸好及時打住。
看著花雪那強忍淚水的模樣,令朱阡心裏一陣陣的擰痛,他多麽想立即把雪兒擁入懷裏安慰一下,礙於曹玥媚在場,他隻能假裝無動於衷的站立在一旁,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又有誰知道他的心此時此刻正在滴血呢?
花雪一聽見朱阡叫自己,如豆大般的淚珠實時滑落了下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般:“既然皇上認為錯在臣妾一人身上,皇上這麽喜歡妹妹,自然不希望臣妾在這裏礙眼了,那臣妾生存在這個世上又有什麽意義呢?”說完還故意往湖泊邊靠了過去。
“姐姐,不要啊!”
原本還呆在朱阡懷裏的曹玥媚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花雪的麵前,看似想要拉住花雪的雙手,但在拉扯之間,花雪的腳下一滑,她以極不雅的姿勢向前滑去,曹玥媚也不能幸免於難,花雪在滑行水時本能地抓住了她的手,在曹玥媚的尖叫聲中兩人紛紛的落水。
“雪兒!”看著花雪失足落水的一幕,朱阡心不由得慌亂了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慌索繞著他。
他腳下輕點著地麵,一躍而起,掠過微波粼粼的水麵,待身邊的人看清楚時,朱阡臂彎裏已經抱著全身濕透的花雪。而身旁的侍衛也把一同落水的曹玥媚救上了岸,此刻曹玥媚已經昏迷不醒,但朱阡卻視而不見。
朱阡小心翼翼地把花雪平放在地上,一邊替她擠按出腹部裏的水,一邊說:”快去把隨行的無心叫來!快!”眾人忙作一團,有的去喚太醫,有的忙著準備毛巾……
“咳咳!”花雪微微咳嗽了一下,睜開眼望見朱阡緊蹙眉心的模樣,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卻沒說出來。頭一歪,眼一閉,又暈過去了。
“讓無心在馬車旁等候!”朱阡拋下這句話,抱起花雪消失在湖泊邊,被遺忘在一旁的曹玥媚被侍衛隨後才抱了回去。
朱阡抱著花雪回到馬車,一手掀起馬車的門簾,他把花雪放到馬車裏的床榻上。
“裝夠了沒有?現在四下無人,還不快點給我起來!”朱阡坐在床榻邊對著花雪說話,沒有任何的動靜,隻有四周隱約傳來的鳥叫聲。
“還不醒來是嗎?那這身濕衣服就讓朕親自為你換掉囉……”朱阡說完就要伸手去幫花雪解開鈕扣。
花雪一個鯉魚翻身,迅速地坐了起來,打掉朱阡伸過來的魔爪,拉住自己的衣領,一副別人想對自己有所意圖的樣子:“你想幹什麽?不要靠近我,你要是再敢亂來,小心我抽你一頓!”
“哦!是嗎?朕倒要瞧瞧,我的容妃究竟有多凶?”朱阡慢慢地靠近花雪,花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自己怎麽又去招惹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呢?
“你在什麽時候發現我是裝暈的?”花雪在朱阡漸漸逼近時隨便胡扯一通,想要藉此轉移他的注意力。
朱阡無動於衷,慢慢地向花雪逼近,把花雪困在牆壁與他自己之間。花雪拉著自己衣領的手越來越用力,馬車裏一片寂靜,花雪驟然覺得身邊的空氣猶如被抽幹一般,滿臉通紅,心跳加速。朱阡俯下身去,花雪緊張得閉上雙眼,腦海中一片空白。
“雪兒,你以為我會做什麽呢?胡思亂想的女人,原來你是這麽愛好情愛的啊?”朱阡在花雪的耳邊輕輕地說出一句,然後退離床榻後朗聲大笑:“哈哈哈哈!”
後知後覺的花雪,如同煮熟了的蝦子一般,對著朱阡咬牙切齒:“可惡!你竟然敢耍我!”
“是你自己在一廂情願,胡思亂想的。”朱阡笑得有點前仰後翻,他掀開馬車的門簾。
“趕緊換了這身濕衣服,不然感染風寒就麻煩了,待會兒我會讓無心過來看一下你,要是下次再有機會,我再親自幫你換吧。”說完朱阡就甩開大步離開了馬車。
“朱阡你這隻可惡的大沙豬!”花雪氣呼呼的抓起床上的枕頭往朱阡離去的方向拋去,枕頭碰到門簾悶悶地落到地上,如同花雪的心那樣,悶悶的。
“容妃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因為落水感染了些風寒,臣待會讓人煎幾副藥給容妃喝下,過兩天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