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妤低眼對上朱阡的雙眼,那眼裏藏著的冷酷和肅殺,卻掩蓋不了一閃而逝的疼惜,這個人是說真的。
靠山,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句話,從來也沒有人敢跟她說這句話,她縱橫天下,翻手是雲,覆手是雨,靠山,哼,她不相信,也沒有人值得依靠。
不過再強的人也想要一個港灣能夠停泊,再孤傲的人也希望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可以依靠,她不是不想依靠,她隻是一直沒有找到,也一直沒有人能做出這樣的承諾。
低低的笑了一聲,慕容妤抬眼看著朱阡緩緩的說:“我絕不會放過欺負我的人,就算是你,也不行。”
話這麽說,那放在朱阡頭頂上的手卻收了回來,罷了,今天就衝他這句話,放他一馬。
朱阡並不知道自己從死到生走了一遍,慕容妤的手沒有任何的勁力,沒有任何的武器,他根本沒放在心上,卻不知道慕容妤靠的……並不是勁力。耳裏聽著慕容妤冷酷之極的話,本來應該很生氣,此時看著那斑斑的鞭痕,一腔的火卻發不起來。
輕笑了笑:“在朕的麵前裝什麽硬氣,朕又不會欺負你,好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朕的人,有什麽就來找朕,無需偽裝堅強,也無需獨自麵對,朕這個丈夫不是擺設的。”
朱阡說完站起身來,嘴角高高的勾勒起,一邊伸手刮了刮慕容妤的鼻尖,眼神中有著了解和寵溺。
昨天院中的傲然獨立,下手時候的冷酷無情,他都明白,這些都不是天生就擁有的,她的形成隻會是後天,這個女子是堅強的,是孤傲的,那陽光下的身影是鐵血不留情麵的,但是卻也是孤獨的,與他一樣孤獨。所以他一眼相中了她,孤獨的孤狼就該是一對的。
慕容妤看著朱阡,那暗紅的雙眼透露出的信息太多太多了,多的已經夠她了解麵前的這個人。他和她是一樣的人,所以他選中了她。
仰頭從上倒下緩緩的看著朱阡的每一寸肌膚,那麽的完美,眼中幽深的光芒一閃,她改變主意了。
“我是你的人,那麽你……就是我的人。”有這麽一個完美的男人做丈夫,也許她並不吃虧。
她沒有經曆過的事情,沒有擁有過的人,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那麽她接收了。
朱阡聽言頓時一愣,怔愣後朱阡仰天大笑,神色愉悅之極:”好,好,朕是你的人。”調笑般的應了一句話。
慕容妤看著愉悅大笑的朱阡,眼中一閃而過霸氣:“那麽這一點,你就記好了,不要背叛我,否則背叛我的代價,你……付不起。”
扔下這一句話,慕容妤也不走了,幹脆一把撕下自己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轉身就朝朱阡的大床走去。既然是她的人,那他的地方也就是她的。
朱阡看著前一刻還咄咄逼人,此時卻自然地朝他睡床走去的慕容妤,微微挑了挑眉頭,眼中暗光一閃,她是說真的。低下頭,看了眼指尖上淡黃的痕跡,朱阡又抬眼看了眼已經走遠的慕容妤,看來他的小妤妃還藏的有秘密。
夜色迷人,涼風如水,時間飛速而過,轉眼就是一個月。
“轟!”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幹清宮後的花園裏,一個磨盤大小的石頭,在一柄匕首的插入後,碎裂成了碎片。
站在不遠處守候的朱阡手下的護衛錢恩,嘴角不斷的抽動,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們的小妤妃,那看起來平庸之極的慕容妤。
要一劍碎裂大石也需要絕對的力量,這看起來什麽勁力也沒有,就空有古裏古怪招式的小妤妃,怎麽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柄匕首,這塊大石就完全的碎裂了,這怎麽可能?
皇上還特意囑咐他要保護妤妃,有這樣的功力,還需要什麽保護?他還怎麽保護呢?
錢恩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同時也充滿了震驚後的狂熱崇拜。他們家的小妤妃,這才多大的年紀啊,居然已經出色如此。
花園中,慕容妤握住手裏的匕首,嘴角洋溢起一絲笑容,傲然之極。掃了一眼碎裂的石頭,一樣物體有它最薄弱的地方,石頭也是一樣,當攻擊了它的致命點的時候,它再大也是虛話。而她所學的就是找出致命點,給予致命的一擊。
殺人,同樣也是如此,不需要天花亂墜的招式,不需要犀利之極的利器,隻要一招,致命的一招就夠了,哪怕它是生鏽的鈍劍,一樣能在她的手裏變成神兵利器。
肆意的上下拋動手中的匕首,慕容妤轉過頭看著錢恩說:“我要的東西,做好了沒有?”
錢恩一見慕容妤淡淡的眼光掃了過來,立刻不自禁的挺直身體,大聲的說:“回妤妃,已經準備完畢,呈上在內殿。”
慕容妤聽了點點頭,轉身就朝內殿走去,那是她需要的裝備。錢恩恭恭敬敬的看著慕容妤從他身邊走過後,半響才啞然的一抬頭,她隻不過是還沒大婚的妤妃,他對她那麽客氣,聽令於她幹什麽?
錢恩抽了抽嘴角,可是慕容妤身上散發的,那種天生上位者的氣勢,讓人不知不覺聽命與她。不能反抗,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