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阡看了一眼慕容妤雖然沒有多言卻微微擔憂的眼,立刻口一張吞了慕容妤給的不知道是解藥,還是毒藥的藥丸,就地盤膝一坐,朝慕容妤笑說:“給朕半個時辰。”
這點毒傷他還不放在眼裏,但是他不想讓他的慕容妤擔心。慕容妤見此也不多言,接過朱阡手中的幹將劍,也就地一坐,防守在了逼毒的朱阡身邊。
一人高的草叢,兩人這麽一坐下,頓時遠遠看去此處根本沒有人,隻有瘋狂竄高的野草。一地草木清香氣息,天很藍,無邊白雲悠悠,這真是個好天氣。仗劍坐在朱阡身邊的慕容妤,看著黑色的血從朱阡的指尖一點一點的滴落下來,整個人動也不動,好像一尊雕像。
“吱。”一聲輕微的響動,一條通體碧綠看上去青翠異常的小蛇,被犀利的劍尖牢牢的頂在地上,那身體幾個扭曲,停滯了下來。
劍尖一挑,遠遠拋出,無聲無息,一點都沒有打攪到正在逼毒的朱阡。還是如雕像一般坐著的慕容妤,撐著手看著閉目養神的朱阡,真好看,怎麽越看越好看,真是喜歡。
“嘶。”輕微的風動之聲飄過,沉靜的如一尊雕像的慕容妤,突然耳朵微動,一直看著朱阡的雙眼陡然轉了過來。
風吹過草叢的聲音,再無其他的聲音,很靜,很靜。雙眼微微的瞇起,慕容妤握住手中的幹將劍,眼中閃過一絲血腥,這不是風的聲音,周圍有人,那種氣息騙不了她。
嘴角緩緩的勾勒起,一抹鐵血的笑容緩緩的綻放,今天這茫茫草地,正是她最喜歡的地方,還敢在這個地方來跟她玩這一手。身形悄無聲息的弓起,慕容妤猶如一隻豹子,緩緩的一絲聲響也沒發出的消失在了草叢中。
不能讓這些人靠近到朱阡的身邊,打攪了他的逼毒,就是全部下地獄,也不解她的恨。綠色的衣襟,與周圍的草地完全的溶為了一體,慕容妤蹲在草叢裏,冷冷的看著前方相當緩慢,絕對是隱藏蹤跡的高手,正一點一點的朝她靠近。
手裏握著粹了劇毒的長劍,那漆黑的劍鋒隱隱透出紅黑色,不知道粹了多少毒藥在上麵。看來這些人早有準備,在這裏等著他們。
也是,能滲透進皇宮禁衛軍,能拚力把他們擊下懸崖,這裏怎麽可能不派人先等著,做的還真是周密之極。
嘴角冷冷的勾勒起一抹笑,慕容妤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已經走到她的身前,卻什麽也沒發現的綠衣人口鼻,手中的劍在咽喉一劃而過,綠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放開死了的綠衣人,慕容妤轉身消失在草叢中。
“呼呼。”輕微的風起聲,銀光一閃,風起的聲音沒落了,隻剩下淡淡的血腥。
“咕咕,咕咕。”草叢中的蟈蟈,這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
銀色閃動,綠衣人雙目圓瞪的看著給他一劍穿喉的慕容妤,那眼中盡是驚駭。
“叫的不夠逼真。”慕容妤無聲的朝他比了一個口型,冷笑著抽出了手中的利劍。
輾轉寸尺之地,但見慕容妤猶如一隻毒蛇,無聲無息的靠近獵物,當獵物以為他們才是獵手的時候,已經被她吞噬入腹。
銀光乍起,一劍斃命,血色在這人高的草叢中醞釀著,翠綠衣襟,神出鬼沒。十一個,慕容妤在死屍上擦了擦劍身上的血跡,身形一閃就又沒入了草叢裏。
風起的聲音沒有了,蟈蟈的叫聲沒有了,那草叢微微波動的聲音也沒有了,一切彷佛安靜了下來,又彷佛本來就是這麽安靜的。剩下的最後一個綠衣人驚駭了,任憑他怎麽發出暗號,其他的人都好像石沉大海,什麽回複都沒有,好像他們都已經消失了。
“呼,呼……”沒有,還是沒有。
後背已經升騰上一層冷汗,這是怎麽回事情?到底出了什麽事?周圍沒有殺氣,沒有聲音,什麽都沒有,顯然沒有人,那麽這些人到那裏去呢,到那裏去呢?難道這裏麵隱藏的有比他們還要高明的高手?
寒毛瞬間直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大明國的皇上朱阡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力量,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人,不可能一絲氣息都不露,這到底是誰?
風乍起,吹蕩一地飛草,濃重的血腥味緩緩的隨風飄蕩。剩下的綠衣人頓時越發的驚恐了,血腥味,難道……難道……
“咕咕,咕咕。”身邊突然傳來同伴的回複聲,最後一個綠衣人頓時大喜,掉頭就朝那人處潛伏而去。草叢中一個綠衣人垂首而坐,喉頭正在冒著血。
綠衣人頓時一驚,還來不及轉身防備,一劍已經橫掃而過,咽喉處涓涓血水流下,想說說不出來,想叫叫不出來。
綠衣人睜大了眼緩緩轉過頭,身邊的慕容妤正翹著腿坐著,手指一點一點的,那臉上是嗜血的笑容,妖嬈而讓人寒至骨頭。
察覺不到,就算坐在他的麵前,他都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好像她是一個隱形人,不,她就是一個靈魂,一個沒有任何氣息的靈魂。喉嚨咕咕的響動,眼中的驚懼無限製的放大,身體緩緩的朝後倒去。
他們錯了,他們估計錯了,這裏朱阡不是最難對付的那一個,這一個小女孩才是,她才是。可惜這樣的認知,隻有到閻王爺那裏去述說了。
緩緩的在屍體上擦拭幹淨劍上的血水,慕容妤冷冷的一笑,站起身來,朝朱阡的方向走去。叢林擊殺,是她最喜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