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後頓時臉色鐵青:“你有什麽證據?慕容武狄,你好大的膽子,敢挾持本朝皇後,來人啊,給本宮拿下。”
沒有人動,沒有聲音傳來,什麽都沒有,一片靜悄悄的。窗外月夜相當的美,一輪清冷的月光灑在地麵上,皎潔清爽。除了大殿中瑟瑟發抖的四個太監,再沒有其他的聲息。
“你們…你們……”王皇後此時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眼前的情況,慕容武狄他們掌握了整個皇宮。
該死,她的父親帶著寧王去接掌兵馬去了,此時她身邊的人哪裏是慕容武狄等人的對手。
“不需要證據,隻是他該死。”慕容武狄看著麵色蒼白的王皇後,很淡然很緩慢。
王皇後一聽臉上血色盡失,指著慕容武狄,手指急劇的顫抖,完全說不出話來。
從慕容武狄進來,一直沒有說話的萬貴妃,此時緩緩的站了起來說:“右相呢?”口裏問著慕容武狄,一雙陰狠的雙眼卻牢牢盯著王皇後。
“左相、寧王勾結後金國,謀害當朝皇上,此罪,當誅。”慕容武狄沉聲回道。
萬貴妃聽了嘴角冷冷的笑了,陰狠的目光盯著臉無人色的王皇後,咬牙切齒的說:“賤人,別以為這大明除了你們王家就沒有人了。”說完一摔袖袍,轉身就走出了宮殿。夜風激蕩,一地清冷。
“不,不……”王皇後突然發瘋的就朝殿外衝去,可是慕容義俐等人豈會讓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過去。
大殿中,瘋狂的叫聲遠遠的傳了出去,回蕩在這看似平靜的夜裏。慈寧宮在這深夜裏,一片燈火輝煌。
“右相深夜見本宮,有何要事?”太後坐在鳳座上,疲憊的揉著眉間,看著下方的右相。
國字臉,看上去沒有文臣的儒雅,反而有武將的銳利。右相躬身一曲重重跪在地上,手中奏折高舉,沉聲說:“微臣剛收到的密報,寧王勾結後金國君,謀害我大明皇上,請太後明斷。”
太後一聽此話震驚的坐直了身體,身旁的大太監立刻跑上前,接了過來。
太後快速的翻看手中的奏折,半刻,臉色微變的說:“右相,這證據並不……”
“太後,寧王勾結後金國,證據確鑿。”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太後的話,右相身體一躬,直接站了起來,如此的行為簡直是藐視皇權於極點。
太後緊緊皺了皺眉頭,握著奏折的手,幾乎不可見的顫抖。冷冷的一揮手,太後身邊的太監立刻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留下右相和太後兩人與偌大的慈寧宮裏。太後看著此等舉動沒有做聲,她身邊的人全被控製了。
“右相,本宮與寧王……”太後看著右相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其意思卻相當的清楚。
“請太後拘捕陰謀陷害皇上的寧王!”一步逼近,右相剛毅的臉上,是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今天必殺寧王。
“太後,恕臣鬥膽,這麽多年朝中的局勢如何,想必太後也相當的熟悉,左右對峙,陛下才能高枕無憂,一朝任何一個倒塌,太後你的高枕無憂也就到了盡頭。”右相咄咄逼人。
太後聽了不用想也明白,這也是她這幾天煩躁不安的原因。大明朝左右二相分庭抗禮,兩大武將一助左相,一助右相,互相的對峙,互相忌憚,這才能保大明朝廷不亂。
如今左相奪權,左相和寧王做大,大明王朝也就岌岌可危了。不用任何人說,太後也明白這一點,可是寧王畢竟是朱姓皇族的親王。
抬頭深深的看了眼咄咄逼人的右相,窗外涼風吹來,明明是初夏時節,卻冷得人從心裏發寒。今天左相外掌軍權,右相逼宮朝廷,朱阡一死就是如此的局麵,一個處理不好,內亂既起,大明王朝危矣。
“準奏!”仰頭緩緩的閉上了眼,太後從牙齒縫裏憋出了兩個字。
“微臣僅遵懿旨。”
右相健馬如飛,直穿九門而出,黃鍾奏響,夜招滿朝文武上殿。詔書一下,寧王不接視為犯上作亂,斬。接了,要殺一個庶民罪臣,輕而易舉。沒有絕對的把握,不能動其底線,否則就是玉石俱焚,誰也得不了好去。
夜越發的沉寂了,帶著陰森的氣氛。而此時在京城外,左相正帶著寧王,和大明第二武將斐將軍,握著手中的詔書,晝夜趕往朱阡手下三十萬大軍的駐紮地,一旦擁有這三十萬大軍,就算反了大明朝也有了絕對的資本。
星夜迷茫,兩處都勁急的動亂著。而這個時候,荒郊野外,兩道身影正緩緩的朝京城的方向走著。
“累不累?”拉著慕容妤的手,朱阡溫柔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