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原本一片陰森的內廠越發的陰森,前四堂後三堂,倒下了不少的人,黑色的建築中無數的屍首,把那份本來就冰冷的味道,暈染得越發的冰冷。
而沒有倒下的人,此時追殺著那批下毒的白衣人,追到郊外,正激烈的廝殺著。他內廠這麽多年從來沒吃過這樣的大虧,膽敢毒殺了他們那麽多的人,絕不放過。
郊外林中,一片廝殺聲震天,沒有人能夠聽到六堂堂主的召喚,也沒人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妥。
就在這兩方廝殺中,那黑色的內廠,那曆經後金國人幾代大王建立的內廠,在無聲無息中,一片妖嬈的火花綻放在其上。黑色和紅色,兩種翟然不同的顏色交匯著,在春日的金光下,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彩。
後金國的絕對權威,後金國稱雄天下的利器,內廠沉淪在妖豔的大火中。
血色飛濺的喜堂上,從混亂開始就一直站在邊角注視著一切的傲雲,此時混亂中,一人輕輕的附耳其上,快速的低語了幾句。傲雲眼中頓時一亮,一抹燦爛的笑容綻放在那鼻青眼腫的麵容上。
看了一眼人群中一身殺氣的慕容妤,那眼中的笑高興之極。微微的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低聲吩咐了兩句,傲雲一搖手中折扇,一個閃身衝入廝殺圈中。
手中折扇一揮,紙做的折扇扇麵一張,從身前的幾個內廠人頸部上一劃而過,血色飛濺,快如利刀,卷白的扇麵卻連一滴鮮血都沒有沾染上。藍衣飄飄,傲雲滿臉笑容的朝慕容妤走去,所過處折扇飛揚,所阻之人,一個不留。
那種幹淨利落,就算不及慕容妤的一擊必殺,也差之不遠。如此厲害的身手,哪還有這些日子,就是平常的青樓爭風吃醋,也能被打個鼻青眼腫的身手。
手中琴弦一劃,慕容妤眉眼中一閃而過慍怒,手指一指挑斷一根琴弦,那銀色的細絲瞬間朝著七堂堂主就反彈了去,弦過劃空,身如鬼魅。七堂堂主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慕容妤是怎麽逼上來的,雙腕陡然一涼,那揮出去的手,一下失去了重心。血色四濺而出,那裏還有那漆黑的手掌,七堂堂主刷的睜大了眼睛。
眼前哪裏還有他賴以成名的雙掌,手腕上隻有一道銀絲,雙掌被齊腕而斷,空空如也,眼中的震撼還沒有閃過,頸部上瞬間一疼。慕容妤已經站在了七堂堂主的身後,那指尖的琴弦繃得筆直,上麵的血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入地麵。
睜大了眼睛,七堂堂主緩緩的朝後倒去。慕容妤見此冷冷一笑,一指彈開那沾滿血色的琴弦。
“漂亮,我就知道兄弟沒有那麽簡單。”琴弦才一彈開,傲雲已經一個斜身就閃了過來,笑容滿麵的看著慕容妤,一邊手中折扇揮動,周圍的內廠中人根本近不了身。
慕容妤聽了轉頭看了一眼滿臉笑容的傲雲,突然揚眉笑說:“是嗎?”
“毒殺內廠,刺殺後金國主,不愧是我的兄弟,能幹。”手中折扇一翻,一扇子擋開一尖利的長劍,傲雲笑的瞇起了眼睛,看起來很是高興。
“內廠著火了!”話音還飄蕩在空中,突然有人驚駭的一嗓子叫了起來。
從這個方向透過敞開的大門,能很清楚的看見內廠的方向,滾滾的濃煙升起,那火光在金色的陽光中,依舊是那麽的耀眼。
內廠著火,瞬間更是給大廳中苦苦支撐的後金群臣澆了一盆冷水,冷的初春三月卻如寒冬,難怪內廠的救援沒來,現在看來內廠自身難保,是什麽人,下手如此的狠,心思如此的深,是誰?
“太子,快走!”六堂堂主見此,心知不妙,頓時一聲呼哨,大廳中身手最好的幾個內廠中人,聽聲立刻一起退到了凰泰吉的身邊,護衛著凰泰吉就朝廳外衝去。
而六堂堂主則一個翻身,不與凰泰吉一起往外衝,反向朝著慕容妤就衝了過來。凰泰吉也是個厲害角色,見此知道六堂堂主在給他爭取時間,心中雖痛,卻頭也不回的跟著內廠中人朝外麵衝。
一地殺戮,混亂之際,大廳正中,慕容妤抬頭看了一眼紅彤彤的半邊天。
“我再來湊點熱鬧。”傲雲掃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紅彤彤的很好看,當下笑瞇瞇的看著慕容妤說道。
慕容妤的人殺了裏麵的人,那他就來毀滅這整個內廠,一舉兩得,真正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慕容妤聞言低頭看了傲雲一眼,眉眼中揚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並不與傲雲多搭話,慕容妤手指一飛,一串音刃朝著撲過來的六堂堂主就對了上去。
而傲雲一掃大廳情況,壓低了聲音在慕容妤耳邊扔下一句:“我給兄弟幫忙,到時候兄弟你怎麽謝我?”說完一個飛身,就朝往外衝出的凰泰吉攔截了過去。
殺了後金國主,要是今天再殺了太子凰泰吉,這後金不亂也再無爭霸之勢。慕容妤聽了卻不理會傲雲,隻是嘴角的笑容深了起來,怎麽謝他?自然會好好的謝他。
琴聲破空,來勢洶洶,慕容妤再不糾纏,一出手就是殺招,朝著六堂堂主迎了上去,時間快到了,火焰騰空,直上青雲。
“不好,調虎離山!”郊外廝殺正酣的內廠中人,突然看見那滿天的火光,頓時大驚。
“快離去,國主遇刺!”大驚聲中,一個人飛馬而來,吐出的消息幾乎把內廠中人全部震僵在地。
當頭的一堂和二堂的堂主聽了,立刻臉色大變,狂吼一聲:“走!”
不管不顧的扔下手中對手,朝著慕容妤的驃騎將軍府就急衝而去。上百內廠中人,此時也顧不了白衣對手們,一個個狂衝跟上,風馳電纜朝著驃騎將軍府。一直與內廠中人糾纏的白衣蒙麵人們,見此也不追,對視了一眼,立刻朝後淹沒了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