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阡的臉色很難看,鐵青著臉,君霏瑀卻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看著那張臉的變色,看著朱阡在隱忍,看著因為有良好的教養,而一直沒有出口髒話的朱阡,君霏瑀緩緩的笑了。
這樣的遲疑和隱忍,結果已經不言而喻,年少輕狂,對容貌的注意遠遠大過對靈魂的要求。
“算了吧,你……”
“哈哈,朱淳厚,這就是你喜歡的?這就是一眼就看中想娶回去的女人?哈哈,果然朱淳厚你和醜陋的女人真是有緣。有婚約的據說也是醜的驚人,今天看中的也如此醜得像惡鬼,哈哈,這就是你的品味。看來我們的皇上,注定要娶醜女為妃了,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打斷了君霏瑀的話,黑衣男人瘋狂的大笑起來,看起來十分的歡愉。朱阡聞言臉色一沉,那雙充斥滿火焰的雙眼瞬間充滿了暴風雨,微眯雙眼的目光看著君霏瑀,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來說:“朕最討厭別人騙我了,長了這麽一張臉,簡直就讓人惡心。”
說完手一揮,就朝君霏瑀完好的那半張臉抓來。長這麽張半是天仙,半是魔鬼的臉,還把醜的半麵遮住了,根本就是在騙人,醜就是醜,美就是美。半美半醜不是她的錯誤,但是故意遮擋半麵,就是她的錯,他今天就毀了這半張臉,讓她再不敢以半麵騙人感情。
利爪快如閃電,直擊君霏瑀的臉孔,夾雜則惱羞成怒的怒火。君霏瑀見此麵色一沉,手中兩指一彈,龍形玉佩立刻猶如利劍,直擊朱阡的麵目。勁風撲麵,來勢也快,朱阡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利爪立刻一翻,就朝那玉佩抓去。
同一刻隻聽見潭水一聲響,君霏瑀一個翻身潛入了水裏。朱阡站著沒有追,隻是緩緩伸手攤開,手掌中那象征他身份的玉佩,以一種他看得見的速度,碎裂成了粉末。
朱阡雙眼一眯,五指瞬間緊握成拳,居然敢碎了他的皇家玉佩,居然敢……
“轟!”然而就在他發怒的當口,水潭中突然一聲炸響,水劍四射而出,水花鋪天蓋地。那被朱阡捆綁住的金麟獅突然破鏈而出,一聲怒吼,快如閃電,瞬息之間就射入了密林,沒有了蹤跡。
金麟獅,那可是速度奇快無比的邪獸,一旦全力提速,再也沒有人追它得上。
“金麟獅,她放了金麟獅……”
白衣男子一聲大叫,卻知道再也追不上,他們此次出來曆練的成果,要這麽回去,那肯定……,而就在金麟獅竄出的同一瞬間,它所處的水潭下一條身影破水而出,幾個飛身就上了高高的瀑布,黑發飛揚,屹立在高絕瀑布之頂。
君霏瑀冷冷的看著下方雙眼微眯,一身殺氣看過來的朱阡,冰冷的聲音在夜空中飛揚。
“你以為你是誰,騙你,我還不屑。”
冰冷而同樣狂傲的聲音在夜色下飛旋,君霏瑀轉身不在做任何的停留,如飛一般快速的離去。
夜色下隻聽見身後暴跳如雷的大吼聲驚破天地:“醜女人,你給我等著……”
夜色濃鬱,風動四方,君霏瑀本來還算好的心情,被這偶然的相遇破壞的幹幹淨淨,也越發堅定了堅決不嫁給皇上的心,雖然那朱阡也不見得願意娶她。
在夜色下一通疾奔,快如飛花拂柳,飛花傷人,踏雪無痕。把她當作軟柿子,哼,找錯對象了。進入了栗桐城,君霏瑀的心情好了起來,隻不過是一個相看兩相厭的人,不值得繼續破壞自己的心情。
熟門熟路的來到栗桐最大的茶樓夜色,跟茶樓的人打過招呼,君霏瑀走入茶樓的後院,相當自然的打開後院門,進了去。而前院的夥計等立刻各項掩飾,看似鬆散實則嚴密的監視起四周。
“老大!”
君霏瑀一腳踏入後院,立刻從四麵閃出人來,朝著君霏瑀一個躬身,然後飛速的閃入原地,就好像空蕩蕩的院子從來沒有人一般。君霏瑀見此點點頭,笑著走上後院一棟獨立的閣樓,徑直推開了大門。
“還知道過來,這都幾個月沒過來了,你是不是把兄弟們都忘記呢?”慍怒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隻見一個身穿淡黑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坐在首位上,橫著眼瞪著君霏瑀,滿臉的不爽。容貌清秀,看上去相當俊俏,可惜一道貫穿眉心至臉頰的刀痕破壞了這俊美,反而讓人看上去相當的陰森和冷酷。
君霏瑀見此嘴角一勾笑著選了個位置坐下說:“我這不是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