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霏瑀的腦海中靈光突然一閃,她明白了,一明白袁海的意思,君霏瑀眉越發的緊皺了起來,眼中有一抹驚訝和複雜。
袁海是賭上自己的一切力量,為的是把冷巫圭的絕招引出來,他對付不了冷巫圭,那麽冷巫圭的下一個對手就是她。他要是給她把冷巫圭的絕招引了出來,她對上的時候就有了準備,他要是現在跳下來認了輸,那她……
君霏瑀從來沒想過袁海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麵,不由得真正有點愣怔了,而就在她愣住的一瞬間。袁海一聲長嘯,手中兩把長劍瞬間合一,一劍揮空就朝冷巫圭決絕無回的砍了下去。
同一刻犄角獸那凝聚出的碗口大的寒冰之氣,也一個呼嘯,朝冷巫圭就射了去。黑氣繚繞,水草陰森,同樣地朝著袁海疾飛而來,黑與青在空中轟然對撞而上,那碰撞而出的激烈花火,讓人目眩神迷。
就在這其他學子的目眩神迷中,君霏瑀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冷巫圭,透過那薄薄的寒霧和黑氣。君霏瑀清晰的看出冷巫圭的身影,在袁海和犄角獸的全力出擊中,微微的凝頓,而就是那一瞬間的凝頓,冷巫圭的詭異身法沒辦法使出,身形整個的顯了出來。
他的後背,後背是空的,沒有防守,沒有力量,什麽都沒有,那就是他的致命弱點。君霏瑀眼睛一亮,就這個地方,而那破綻轉瞬既失,冷巫圭的身影又詭異起來。就在這詭異中,黑氣的力量大熾,整個擂台瞬間被黑氣完全籠罩,就好像擂台上罩了一隻黑色的罩子。
那陰森的力量,寒栗之極,逼得本來已經站得很遠的學子們,一個個抗拒不住的朝後就倒,撞在了一起,頃刻間擂台周邊大亂。而就在這大亂中,黑色的擂台上猛的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聲傳出,那黑色的罩子轟的一下碎裂了開來。
袁海的身體疾飛而出,遠遠的倒飛了出來,半空中一股血箭橫灑遍天。
“死小子!”嚴浩涅看見了臉色難看,一個飛身就朝被擊飛的袁海接了去。
君霏瑀此時也回過神來,連忙趕了過去。麵無人色,蒼白如紙,卻一身都繚繞著黑色的勁道,袁海的臉色從來沒有這麽難看過。嚴浩涅一把抱住他,二話沒說,一掌就擊在了袁海的腦門上。立即勁道瞬間籠罩袁海的全身,驅散那黑色勁道。
君霏瑀見此直接從懷中掏了一粒藥丸塞到袁海的嘴巴:“張開!”
袁海不斷的往外嘔血,卻竭力睜開半隻眼睛看著君霏瑀:“看……清……楚……了……”
“嗯。”君霏瑀看見袁海這會兒還問這個,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隻好嗯了一聲,快速的點了點頭。
袁海見此才張嘴吞下藥丸,心神一鬆下,立即頭一歪就昏了過去,嚴浩涅見此一把抱起了袁海,轉身飛速離去。
君霏瑀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遠去的嚴浩涅和袁海,緩緩轉頭看向已經全毀的擂台之上。冷巫圭依舊麵無表情,正擦拭著嘴角的血絲,此時抬頭,那冰冷的目光冷冷的對視著君霏瑀。半刻君霏瑀緩緩的伸手,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指指向冷巫圭。
夏風淩烈而炙熱,拂過君霏瑀遙指的衣袖,在周圍所有人的靜默中,君霏瑀冷酷而凜冽的說:“你等著。”說完一揮衣袖轉身緩步就朝嚴浩涅消失的方向而去。
周圍的學子們見此,下意識的為君霏瑀讓開道路。擂台上冷巫圭皺眉看著君霏瑀的背影,眼中的光芒陰森陰森的。
四國交流大會,太武學院三名學子,兩名重傷,連六強都沒有進入,這實在是這麽多年太武學院最慘重的一回,六強席位中,隻剩下一個君霏瑀。
風微起,明明是盛夏,卻寒氣逼人,而就在袁海慘敗的當下,脫脫一行人卻直接進入了安南國宗。對於其他人,屬於安南王室的國宗,那是最神秘,戒備最森嚴的,就是安南皇上也不能隨意進入的地方。但是對於脫脫等人來說,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密室而已,根本不具有抵抗他們的一絲能力。
密地,一身深紫近黑的長袍,脫脫雙手攏在袖間,緩緩的在安南國宗的密地觀看著,偌大的密地,隻矗立著幾十尊雕像。千篇一律的安南開國皇上的形態,隻是擺出的造型各有不同,而那每一個造型之下,都有幾個字篆刻在上麵。
“是無虛功的修煉之法。”燕赤木行走在脫脫的身後,看著造型沉聲的說。
“梵諦岡還真大方,獨門修煉之法也拿出來。”燕木兒雙手抱胸緩緩的說。
沒有人猜測是安南國的人偷了梵諦岡無虛功的心法,梵諦岡的獨門修煉之法,要是能夠被這麽小的國家偷到,梵諦岡也不是梵諦岡了,隻可能是他給的。
“是最基本的。”無塵彈了一下手指。
雕刻的姿態和修煉法門,隻不過是剛入門的,隻不過就算是剛入門的,在普通人的眼裏,那也是極品中的極品。
“近期雕刻的。”燕赤木滿臉冷漠,看痕跡和新舊就能看出來。
“他把修煉之法泄露給這個國家皇室,那……”燕木兒沒有把話說完,隻看了一眼燕赤木和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