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靡靡之音?完全不成調嘛,花姿、月蝶憋著氣不敢笑,遠遠的見到朱阡迎麵過來,兩人趕忙收起表情,低頭一福:“皇上。”
“又一個來看熱鬧的嗎?”小蕎心裏想。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再移到擺放到牆角櫃上的鑲珠鳳冠、一襲織了金雲要的昂貴袍服。
“你穿這樣跳?”她身上僅穿著素白中祛、長裙,柔亮的長長烏絲編成了長長的辮子,還素淨著一張臉,身上也沒半點首飾,明明長相極媚,此時看來卻是幹幹淨淨、多了點純真,竟份外的迷人。
“是啊,剛脫了,這樣比較好動。”
她點點頭,突然覺得開心,還好他沒有看到她練完舞的時候,衣服因為汗水貼在身上,全身臭汗、發絲淩亂的狼狽醜樣。天啊,她真的愈來愈在乎他了,但他現在肯定沒心思放在兒女情長上。
他定定的看著她一會兒:“那好吧,你忙。”
他再看向花姿跟月蝶:“好好伺候蕎妃。”語畢,他即先行離開。
她不解的看向兩個宮女:“伺候我?”
兩個人點點頭:“是啊,奴婢想,這另一個意思是,別讓蕎妃太累了。”
“奴婢也是這麽想,天啊,皇上會關心蕎妃了,而且聽來不像過去那樣漫不經心,而是真的很在乎哦。”月蝶、花姿一人一句,笑得賊兮兮的。
“好啊,敢糗我。”她狠狠瞪她們一眼,但眼裏、嘴角都含著笑,這一記白眼一點也不嚇人,因為她的心甜滋滋的。
可是接下來的七天,她就開始覺得自己有夠慘了,不斷不斷的練習,她的腳開始長水泡,到皇宮送膳食時候,怕萬皇後擔心,她還很努力的催眠自己,腳底的痛楚是不存在的。隻是在離開萬皇後寢宮時,很意外的朱阡也跟著走了出來。
“你不是該多陪陪皇後?”她一愣,最近都是如此啊。
他卻突然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她嚇了一跳,雙手都不知道要怎麽放,花姿跟月蝶也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朱阡抱著她往他住的宮殿走去,看見兩個宮女仍佇立著不動,冷聲說:“還不跟過來。”二人連忙跟上。
朱阡知道懷裏的人兒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但他沒說什麽,徑自走進一個獨立的院落,站在門口的兩個隨侍見了一愣,接著連忙行禮。
“這是我在宮裏的休憩的地方,你要在這裏住下也行。”
朱阡將她抱到廳堂內的貴妃椅放下,她眨了眨眼睛,居所雕梁畫棟,擺飾相當的豪華。朱阡突然蹲了下來,在她還一臉莫名其妙的時候,他帶著厚繭的大手就脫去她的繡鞋跟襪子,一看到她腳底的那些水泡,他濃眉一揪。
她呼吸一窒,心跳完全亂了序,她完全沒想到他會注意到她的腳。他長得夠高,此刻蹲下,竟然與坐著的她目光是平視的。
“不行就別勉強了。”他淡談的說著。
不苟言笑的男人現在在關心她,還是舍不得她?她征征的看著他那雙近在呎尺的黑眸。
“你們去端盆清水來清理蕎妃的腳,再上點藥。”
他這話是對身後的兩名宮女說的,但下一刻他的雙眼直視著小蕎:“凡事還是得掂掂自己的斤兩比較好,我可以另外找人跳給皇後看。”
“你說……什麽?”她差一點幹譙他髒話,她還沒有放棄了。
“你沒有慧根,沒有天份,在舞蹈上。”他把話說得更直白,直接往她的痛處戳下去。
她臉色大變,死沒良心的男人,也不想想她這是在為誰辛苦為誰忙?意義不同啊,真的是……不知死活?他說了這句話就走了,好,很好,之後要吃她做的美食,就慢慢等吧?
如果時間可以倒轉,朱阡一定會收回那句關鍵的話,因為接下來的日子,所有的美食份裏她都拿捏得剛剛好,就是沒他的份。
在遇到皇後的質疑時,她更是大言不漸的說起謊話:“皇上的在他房裏,他待會兒還有公事待辦。”
要不就是說:“他交代我先不用準備他的,晚一會兒他要在乾坤宮裏用膳。”她眨著無辜又無害的眼眸說。
她反正隨便找個理由都能糖塞,礙於不想讓皇後擔心他們的關係,他也不敢當場戳破,隻能苦笑。天知道他隻是不希望看到她那麽辛苦,但他的不擅表達,卻徹底的激怒了小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