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阡臉色倏地一變,收好她用生命救回來的荷包放妥在胸口後,迅速地將她背在身上,再披上那條濕被褥,看了看,四周已陷入一片火海,隻有……
他單掌往上方一擊,頓時力逾萬鈞的掌風呼呼作響,上方屋簷梁木轟的一聲碎裂而開,他背著她飛身而上,避開火焰、木屑飛掠,再一個旋身落地。
“皇上!”
“蕎妃!”
眾人紛紛的趕到,拉開兩人背上的濕破床褥,就見他將小蕎抱在懷裏,害怕的喊著:“小蕎、小蕎……”但是小蕎的臉色灰白,毫無反應,有人忍不住痛哭出聲。
他眼眶泛紅,咬咬牙,心急如焚的大吼:“大夫!快叫大夫來!”
“蕎妃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是不是吸進太多的濃煙,現在隻能等了。”太醫歉然的說了這句話,無奈的回宮。
禾月宮內,主院的屋子已經燒得麵目全非,此刻朱阡已移身到宮內的西院,床上躺著他最深愛的女人。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小蕎肩上的傷已經好,但她就是沒有醒,蒼白的臉龐,虛弱的身子,幾乎要將他的心給撕碎了。
對於消魂丹後續的事,他不在乎了,不管是棻貴妃的自盡,對外宣稱她是暴斃而亡,還是小桃花的屍體被發現,或是郭詠兆製造及販賣消魂丹一事爆出後,連平郡王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做這門生意的事,都無所謂了……
許多嬪妃都過來探望,袁海也過來探望,但是小蕎就是沒有醒過來。他什麽都不在乎了,他隻要她快醒過來。
袁海沉沉的吸了一口氣,看他一雙眼睛隻看著小蕎,人也憔悴許多,伸手拍拍他的房膀:“皇上,別累壞了自己,她很需要你。”
“朕知道。”他嘶啞著嗓音說。
他送走了所有人,日子仍是一樣,一天一天的過了,她還是沒有醒來。
這個靜謐的夜晚,星空閃爍,光禿禿的樹枝上都結上一層層的冰霜。強烈冬風吹來,樹枝被風兒狂掃,發出咻咻聲音,某個不遠處,樹上的雪堆落下,發出砰的一聲。
怎麽會這麽的安靜,明明是過年啊。禾月宮內,大紅春聯貼上了,紅燈籠也高高掛了,卻仍然沒有半點過年的氛圍,因為府內上上下下都是憂心忡忡,遠處傳來的鞭炮聲,互道恭喜的歡笑聲,在此刻聽來更教人心酸難過。
奴仆們經過西院主屋的窗戶,總會看見朱阡靜靜的坐在床邊,陪著小蕎,讓人看了極為不忍。
“怎麽會這麽安靜呢?小蕎,太醫都說你的身子無恙了,你怎麽還不醒過來呢?”朱阡邊說邊將柔軟保暖的絲被輕輕的為她拉妥,就怕她凍著了。
“太醫沒轍,袁海交友廣闊,找了山中奇人、得道高僧,想以另一個方式來喚醒你,結果怎麽著?他們竟然都說你的魂不在這個軀殼裏了?這是真的嗎?”
一天又一天的,朱阡靜靜的陪伴妃子,替她擦澡、替她搓揉身體、手腳,好活絡筋骨,他也與她對話,彷佛她都能聽得見。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是有問題的,一個人從樓梯摔落下來,個性就有了南轅北轍的改變,還有一手好廚藝,沒有官家千金的嬌弱,更是出乎意外的堅強、執著。”
他突然笑了起來:“就連我和袁海都難以查出的秘密,竟然也能由你的口中得知,你知道嗎?我的心中很早就隱隱就覺得你很特別,但是我一點也不想知道答案,我隻要你回來,再回來我的身邊就好。”
他伸手輕經的撫著她蒼白卻依然美麗的五官:“萬皇後已經走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啊,小蕎你在外麵玩夠了,記得要回來這裏,我在等你。萬皇後走的那一天,你說了的,你在,還有你在,你不可以食言而肥。”
“我好想念你的手藝啊,這麽說,你會生氣吧?你不隻想當一個煮飯婆而已,但是我真的很想念那一個在廚房裏用手指沾吮湯汁的俏廚娘,你快回來,好不好?”
遠處,更夫已敲了梆子,四更天了。他仍靜靜的守著她,靜靜的以心在呼喚她。
“快回來,快回來……”
晚上,朱阡做了一個夢,夢中看到小蕎站在窗戶邊看著他,她跟他說她要走了。
小蕎跟朱阡說了很多話,她跟他說抱歉不能陪他走完這一生,朱阡說沒關係,後來小蕎就愈變愈小就消失了。小蕎一直笑笑的跟朱阡道別,完全沒有生氣,朱阡就一直哭。
後來朱阡就醒過來了,醒過來後發現隻是一場夢,但小蕎卻是永遠的離開他了……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