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思璐不知該不該為這個消息感到欣喜若狂,她……果然是蒙受上天的眷顧,才剛到大明,立刻就遇上藥王。
強而有力、似曾相識的清亮嗓音霎時打斷思璐和藥王的對談。
“聽說我們的藥王出宮遇襲?怎麽,誰敢挑釁大明的藥王?賊人現今何在?”
藥王輕按思璐的肩頭示意她休息後,便徑自起身離開床沿:“皇上,別成天隻想著捉拿欽犯、掃蕩賊寇,偶而你也該收收心管理國政吧?”
思璐無法自主的開始摸索絲絹被單,不動聲色的拉起它遮住自己。是他,宮中另一端傳來的男聲,思璐怎麽也不可能忘記,他確實是當天被她狠狠教訓一頓的無恥登徒子。啊啊……天哪!他果真是大明皇帝朱淳厚。
“要我管理國政?”自殿外漫步走進來的朱淳厚雙手一攤,落得一派的輕鬆自然。
“你老是出宮武鬥遊蕩,政務在你眼中成了細瑣之事……,咳!咳!”藥王一激動起來,咳聲不止。
武鬥遊蕩?早縮成一團被繭的思璐不免有些憤慨,哪有為皇帝的人不帶侍從仆役,一個人在外頭溜躂?他怎能怪她認不得他是誰?她揍他也難免的嘛。
“好了好了,別太激動。”朱淳厚輕輕攙扶著藥王坐在茶桌前:“身子不好就別逞強,小心氣出病來,那可就麻煩了。”
藥王冷嗤一聲,看了朱淳厚一眼:“對了,你下令要緝拿的那名女欽犯是怎麽回事?你向來追緝的都是江洋大盜、窮凶惡徒,怎麽這次……”
“沒什麽……,隻是一個該死的異族女人,膽敢犯上,就得嚴懲。”
“我說……,你從來沒有誇過哪個女人的美貌。”藥王若有所思的盯起朱淳厚,綻出輕笑。
“我相信,向來不曾在意過哪個女人的你,還不至於因為私心想找一個女人,而隨意給她套了罪名,張貼皇榜,動用兵馬想找出她呢?”
朱淳厚幹笑兩聲:“女人再美,行事凶狠、心如蛇蠍也隻不過是個禍水,我不會對她動心的。”
他在心底堅定告訴自己,他怎麽會在意一個凶暴的女人?他找她隻是為了報複,絕無其他……,都是那雙湛美綠眸叫他吃了悶虧……,太看輕她了。
什麽行事凶狠、心如蛇蠍?思璐原先還對朱淳厚抱著一點點愧疚,此刻她半分也不同情他了。她也隻不過踹他幾下,他這個人還真小家子氣,頂多就是她踹中了他要害而已……,又沒有踹壞,他何必這樣批評她呢?
“我倒有些好奇,她對你做了什麽事讓你如此憤怒?雖然我以為你大概不會告訴我。”藥王掀開茶碗蓋,一縷茶香飄開,沁人心脾,自古以來,茶就是大明的特產。
輕輕啜飲幾口,藥王似笑非笑的說:“我記得幾天前你回來後,就到我丹房取走幾味藥材……,清一色皆為滋補藥材……,嗯?總不會和那個女人有關吧?她……讓你……威風不再?”
不會吧?思璐一顆心跳得七上八下,摒息著不敢亂動。她才輕輕一腳……,好吧,也許不輕,可才一下,他……就壞呢?哪有男人那麽脆弱……
“……哈哈哈……藥王想太多了,怎麽可能有那種混賬事?”
停頓片刻,朱淳厚揚起爽朗的笑聲:“有哪個女人能傷得了我朱淳厚?”
是啊、是啊,怎麽可能?思璐伸手擦了擦額上泌出的冷汗,還好還好。
“嗬,自小到大,我沒有聽你大笑過;可是方才兩個問題,你全大笑帶過,太、虛、偽、了,皇上。”
藥王露出詭譎笑意:“如果你需要幫忙就說一聲,我可不想看到我們大明皇家絕了後嗣,可是會改寫大明的曆史啊。”
“……朕還有事,先告辭。”向來心高氣傲的朱淳厚,反常地對於藥王一番取笑竟沒有任何辯駁,隻是不自然地匆忙離去。
臨走之前,他不忘丟下一句:“如果有那個女人的消息,記得通報朕。”
“哎呀?還真被我蒙對了?”藥王不免一臉訝異,目送朱淳厚像是逃跑似的快速離去。
“難得我們的皇上會栽在女人的手上?真有趣……,誰讓你成天在外頭逞勇鬥狠不理事?不過那女人若被他逮到……,隻怕下場淒慘啊……”
“方才那位是……”打破沉默,探出頭,思璐巍顫的開口詢問。
她其實更想問:她的下場……可能會有多慘啊?也許還是別知道比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