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思科突然想到了什麽:“你的意思是?我們這次的任務,也是要完成什麽言情中的經典橋段,什麽什麽大法才能回去?可是這種奇幻世界的故事,有什麽大法是百試百靈的呢?”
就當她在仔細琢磨的時候,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太好了!有個山洞,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過夜的問題了。”
咦?山洞?一道靈光自她的腦海閃過。她抬起頭來,望著眼前這個不算很深的洞窟,並且隨著張誌明的腳步走進洞中,山洞,山洞,這個詞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呢?
她伸出一隻手來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就在此時,一聲霹靂響起,山洞外麵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這道光芒劃破了天際,也給思科帶來了靈感。
“太好了!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
“什麽?”他一邊收拾著山洞,一邊看了看天色:“糟糕,打雷了,這下想要出去找點幹樹枝生火都不可能了。”
“不用了!”她笑了起來,黑亮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為什麽?”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地看著她。
“因為……”她突然張開了手臂,撲到他的懷裏,勾住他的脖子,喃喃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但是我……我怕雷……”
“啊?”就在他的臉上飛起了紅暈,兩隻手不知道如何是好,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同時,熟悉的藍色光芒環繞了他們……
“哈哈!我領悟了!”
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瞬間,藍色的光圈中傳來她的笑聲:“這次是小說中繼山崖見真情大法之後的第二經典橋段……,山洞雷雨見真情大法,我怎麽早沒有想到呢?”
當藍色的光芒逐漸退去,張誌明慢慢地睜開眼睛。當他看見蔚藍的天空下,那棟鋼筋混凝土外加白色的油漆共同打造的教學樓時,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在心底感謝起神的庇佑來:“呼……,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好什麽好?你好好看清楚。”一個聲音打斷他的感歎。
那聲音是如此的切近,簡直就像是來自他的胸口一樣,他循聲低頭望去,出現在視野之內的是一張秀麗而俏皮的臉。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思科是抱著他,並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之上的。這個認知使得他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忍不住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
“叫什麽?活像我要占你便宜似的。”
她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看清楚,現在的情況,比較吃虧的明明就是姑娘我嘛。”
是,是,既然你覺得吃虧,那麽為什麽還不放手呢?張誌明一邊露出苦笑,一邊在心中發表這番感言。人生二十年裏,這是他第一次被女性抱住,不禁手忙腳亂不知該如何是好。方正的國字臉上飛起了紅暈,耳朵熱辣辣的,他呆了半晌,決定不看胸口的人,而把目光移向別處。
可是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就越覺得奇怪的樣子。因為教學樓、操場的存在,明顯可以判定這裏是學校沒有錯。然而仔細一看,這裏卻又並不是二人就讀的大學,看布置倒像是高中,他疑惑說:“咦?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你才發現嗎?呆子。”她抬起頭看他,放開了手離開他的懷抱,站定在他的麵前。
黑亮的眼眸彎成了月牙:“這情況一看就知道,我們並沒有回到現實世界嘛,我們是落到校園小說的故事模式中了。”
“咦?不是吧?這不是現實世界嗎?”他剛將這句話問出口,隨即也發現了問題之所在。
雖然地點背景是學校沒錯,不過他和思科的身上都穿著典型的高中校服。她穿的是水手製服,而他則穿著西裝校服,不過扣子並沒有扣上,敞開的衣襟裏露出白色的T恤。
看到這幅光景,他終於了然而又覺悟地長歎了一口氣,問說:“好吧,那麽這一次的任務又是什麽?要怎樣才能過關呢?”
雖然對一而再、再而三的奇特經曆感到萬分的疲憊,但是這一次故事背景讓他相對滿意:“幸好這次是校園,至少沒有什麽危險性了。”
她衝他擺了擺手,眨了眨眼說:“別以為校園故事就可以輕鬆哦,這可是眾多戀愛題材中最為豐富多彩的背景之一,根據男女主角個性不同,有多種演繹方式。所以說我們的當務之急,是確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身份與個性是什麽,才可以判斷怎樣完成過關的任務。”
她的說辭讓他傻了眼,摸了摸後腦勺,他無奈地笑了笑:“呃,有那麽多講究嗎?能不能說明一下?”
“果然是呆子,理解能力真差。”她瞥了他一眼。
“很簡單啦!比如說,如果神經大條的女主角和詭計多端的學生會長,清純可愛的小女生和前輩學長,這兩種故事的模式就完全不一樣,不過從主題上都可以看作是純純的少女式戀愛故事。”
“但如果說活潑好動的女主角和熱血少年的搭配,就可能發展為運動類的故事走向。而如果男女主角有一方是不良少年的話,如果是男主角,八成會演繹成溫柔女孩馴服黑道小哥,如果是女主角不良的話,那就是典型的野蠻女友了。”
看著她滔滔不絕進行解說的樣子,他不禁點了點頭,應和了一聲懂了以阻止她繼續如數家珍般列舉小說的情節。
“這麽說你有沒有明白一點?”看見他理解了,她點了點頭,開始結案陳詞。
“總而言之,關鍵是要確定人物性格和身份,才可以確定這個故事是怎麽樣的走向。”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說之路任重而道遠,同誌仍需要努力啊。”
“我又不看小說,努力幹什麽?”為了避免對方繼續孜孜不倦地向他闡述和宣揚小說的偉大,張誌明並沒有把這番心聲說出口,隻是露出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下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從遇見了思科之後,苦笑成了他最頻繁的一個動作。
不過既然確定了下一步的動向,二人很快就忙碌起來。為了確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的身份和個性,二人做出熟悉的樣子和本不認識的同學嘮起了叨,雖然其中也會鬧出一些笑話,不過幸好有驚無險。
思科被同學告知離開那個家夥遠一點,而張誌明則是為眾人避之不及,每個人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躲,根本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由此二人很快就做出了結論,這是一個溫柔好學的乖乖女和不良少年的故事。
“看你這個架勢,說你是不良少年有誰信啊?”被人們看作乖乖女的某人,完全沒有淑女的樣子,一邊喝著可樂一邊斜眼瞥向從良的不良少年。
此時張誌明原本皺巴巴的西裝校服已經被他整理好,敞開的衣襟被扣上,挽至手肘的袖子也被他拉下來整理平整。總而言之,本應該不羈的混混如今顯得規規矩矩,而原本應該溫柔賢淑的少女則顯得頗為不良,外表裝備與事實真相已經完全顛倒了過來。
“或許我們應該考慮反串。”
思科的建議遭到了張誌明的嚴重反對:“饒了我吧,你覺得我的塊頭裝女生會合適嗎?”
“當然不合適。”她睜大了眼睛,故意裝出正經品評的表情:“不過塗上粉底的國字臉,加上鮮紅的寬厚嘴唇,還有穿著水手服的高大身形,你不覺得很有笑果嗎?”
看著她的表情,他終於確定對方那不怎麽真心的建議,是純屬拿他開涮的惡趣味。對此他隻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露出哀怨的表情,一邊岔開話題:“對了,既然已經確定了角色身份和個性,下一步打算怎麽做?”
她露出驚異的表情:“不是吧,難道你還不知道?這麽典型的小說案例,看到開頭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結尾的發展,你竟然不知道?”
“我又不是你,猜小說的結尾做什麽?”心中吐出這樣的感歎,然而作為當事人,他在表麵上還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對方,以避免自己的申辯換回某位小說狂熱FANS的炮轟和教導。
看著他不明就裏的表情,她歎了一口氣,這個動作引起了他的反彈。拜托,現在的情況該歎氣的明明是我啊,被你牽扯到這種怪異事件中的無辜路人甲都沒有開始抱怨,你倒歎氣得好像自己受到了多大的打擊似的。然而這段心聲照舊僅僅停留於內心的意想階段,而沒有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她顯然沒有聽見他內心的吶喊,在歎了一口氣後,她伸出一隻手指,在他的麵前晃了一晃:“算了算了,沒有小說細胞的家夥,我就勉為其難地為你解釋一下吧。這種校園故事的設定,既然涉及到不良少年,那麽最後肯定要和另一幫不良少年的頭目大打一仗,才能顯示劇情的**。”
“這種設定一般是這樣的,男主角不良少年A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家夥,在邂逅了溫柔的好學生女主角B之後,兩個人先分分合合談上半本書的戀愛。然後呢,如果是八萬字的小說,大概到了五萬字左右,就會發現A有一個宿命的敵人,不良少年集團的老大C。”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