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略有凹痕的落葉堆,上頭還有淡淡的餘溫,表示思科才離開沒有多久,但憑她害怕黑夜的反應,她是不可能趁著這種時候離開,況且她也沒有離開的理由。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
難道是被人給劫走呢?她本來就是從思夢閣逃出來的,會有人追過來抓她,也並不奇怪啊,不是嗎?
一確定有這種可能性,朱阡馬上在落葉堆的四周找尋線索,他的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所以沒有多久就發現地上有一道拖拉東西的痕跡,想來是思科被人給趁機拖走了。
真是糟糕,他平常的警覺性很高,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醒的,怎麽今天卻一點反應也沒有?朱阡馬上順著拖痕延伸的方向在林中快速的前進,果然過沒多久就聽到前方有某種細微的掙紮聲,而且還伴隨著陌生人譏諷的話語。
“哈,妳再逃呀,我就不信妳跑得出這座雛鳳坡,妳這麽做隻是在替自己找死而已。”
那個人的力氣出奇的大,可以一邊摀住思科的嘴,一邊拖著她慢慢遠離朱阡的所在之地,看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思科死命的掙紮,卻一點用也沒有,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她才不想再被抓回思夢閣去。但她真的沒有辦法,她的抗拒力量微乎其微,幾乎無法抵擋那人的強力箝製。
“思科,妳再掙紮也沒有用的,認命和我回去吧,少再浪費力氣了。”
“唔……唔唔……”
“你快放開她!”
一股強勁的飛踢伴隨著殺氣突然從黑暗中襲來,嚇得那人趕緊一躍而上樹梢,差一點就來不及躲過,他在樹上不平的哇哇叫,口氣差勁到了極點:“竟然趁機欺負人,真是不要臉!”
“欺負人的人該是你才對!”朱阡馬上將思科從地上扶起身,隻見她難過的拚命喘氣,差一點就給憋死了。
“思姑娘,妳還好吧?”她緊抓著朱阡的手,說不出任何一句話,隻能拚命地搖頭,就連抓著他的手還在害怕的微微顫抖。
“哈,你護得了她一時,難道就護得了她一世?”
那人鄙夷的說:”別以為你武術高我就會怕你,在這個結界內,就算武術再高也是無用武之地的。”
朱阡冷瞪著樹梢的身影,如果不是顧慮思科的安危,他早就跳上樹去把這個死家夥給揪下來了:“如果你隻會耍嘴皮子而已,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別逼得我大開殺戒,讓你再也囂張不起來。”
“你……”那人氣得真想在樹上跳腳,但礙於朱阡身上那明顯散發而出的殺氣,他還是隻能孬種的暫時撤退。
“哼,等著瞧吧,之後絕對有你們好受的,我倒要瞧瞧你們有沒有辦法活著走出雛鳳坡?”
那人的身影一閃,馬上隱沒在黑暗之中,不知所蹤,確定他的氣息已經在這附近消失後,朱阡才又低下頭關心思科的情況。
“思姑娘,已經沒事了,妳……”
朱阡困惑的微皺起眉頭,隻因為思科的害怕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嚴重,她抓住他的手勁無意識的一直加大,頭始終低低的,就連全身都忍不住輕顫了起來。
“思姑娘,怎麽呢?”
她害怕的突然縮入朱阡的懷中,死抓住他衣領不放,著實讓他嚇了一大跳:“眼前一片黑暗,什麽都沒有,救命……快救救我!”
朱阡一時之間居然慌了手腳,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等等,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才沒過多久的時間而已,她卻突然開始連聲啜泣起來,這更是嚇得朱阡冷汗直流呀:“光……我要光……”
“光?”
這讓朱阡腦中頓時閃過思科靠在火堆旁莫名安心的模樣,他馬上環住她的腰,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帶她回去。
“思姑娘,妳再忍耐一會,我們馬上回去升火。”
一簇小火苗在黑夜中亮起,沒過多久,大火在柴堆之上旺盛的燃燒,也帶來了思科所渴求的光芒。坐在火堆旁,她默默擦著臉上的淚水,雖然已經停止哭泣,但還是有些微哽咽的聲音,讓在一旁的朱阡聽了連連皺起眉頭。
內心突然浮現出某種奇怪的難受感,讓他的心不由得悶悶的,還隱隱刺痛著。他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她愛流淚是她家的事,他又為什麽會受到影響,就因為看到她落淚而全身不舒服了起來?
他的心正不由自主的受到她的影響,就像是有什麽奇怪的力量硬是將他們倆人給相吸在一起一樣,這讓朱阡有些困擾,卻又不能放著這麽脆弱的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