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乘坐的大船破開波光粼粼的海麵,犁出一道長長的、翻湧著白色泡沫的航跡。
銀沙灣的輪廓在船尾逐漸淡去,最終融入了海天交接的藍線之下。
在船樓二層那間索菲亞的專屬艙室內,貝拉被卸去了所有武器與護甲,隻穿著一件單衣,被安排坐在房間正中央那張硬木凳上。
在另一邊,索菲亞麵露好奇之色,身著祭司袍的老者眼神深邃,而侍衛長則像一尊鐵塔,雙臂環抱,肌肉緊繃,銳利的目光一刻也未從貝拉身上移開。
哪怕沒有武器,一個黃金級也是有能力傷害到現在的勇者的。
“擁有真理視界難怪你能辨認出我們是教會人員。”祭司塞繆爾看著貝拉泛著銀輝的瞳孔,了然道,“不過你似乎還沒完全掌握這個能力。”
“完全掌握?”貝拉不解。
“真理視界?那是什麼?”索菲亞查看著貝拉的麵板,也問道。
塞繆爾向著索菲亞解釋道:
“一種非常便利但卻稀有的偵查技能,不僅能分辨他人留下的痕跡,還能大致分辨對方實力與能力,教會中也有人獲得過這個天賦技能。
而且據我所知,那個擁有這項技能的人,是可以選擇性關閉這個能力的,而不是像她這樣,無時無刻不亮著那雙銀眼。”
索菲亞點點頭,隨即看到對麵的貝拉也是一臉恍然的樣子,不由感覺有點好笑——自己的技能還沒彆人知道的清楚。
她沒想到的是,沒有名師,沒有麵板的大多數普通人,實際上都隻能靠花費大量時間來摸索自己獲得的天賦技能。
“你就是銀沙灣要抓的那個人吧?”索菲亞問道。
“對!”貝拉承認得乾淨利落。
“不怕我們把你送回去?”
“我曾經接觸過教會的牧師,也接受過他們的幫助,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我覺得教會應該不會與奴隸商人同流合汙……吧?”
停頓了會,貝拉眼神移向身著祭司袍的塞繆爾:“難道我猜錯了麼?”
索菲亞對此不置可否,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去殺那個什麼……”
雖然之前在船樓中聽到了那個胖守備的吼話,但索菲亞並沒有去記那個名字。
“霍恩,”念到這個名字時,貝拉下意識地捏緊了手,“原因很簡單,他把我的朋友殺了,很重要的朋友,作為奴隸死在了他的折磨之下。”
隨即貝拉就對索菲亞講述了她是如何追尋朋友的蹤跡來到銀沙灣,又如何查明朋友已慘死於霍恩之手。
確認凶手後,她憑借40級時獲得的天賦【真理視界】鎖定了霍恩的行蹤,跟蹤半月之久,摸索出了他的行動規律,才找到了機會將他乾掉。
然而成也真理敗也真理,一直閃耀著銀輝的雙眼在最後暴露了她,迫不得已之下她才躲到了教會的船下。
“就為了幫你朋友報仇?”
“過命的朋友。”貝拉聳聳肩,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一樣。
“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如果你們不把我交回給銀沙灣的話,我希望之後回王國去,尋找我父親的蹤跡。”
索菲亞看向塞繆爾,祭司卻搖了搖頭。
“恐怕不行,我們承受不了半點風險。”
身後一直沒說話的侍衛長則已經把手搭在了劍上。
他清楚眼前少女的無辜,但跟人類的未來相比,任何犧牲都是可以接受的,不論是他的命還是他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