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號洞窟最大通道裡,牛馬噗嘰們正忙碌地播撒著孢子。
雖然讓菌毯自己蔓延過來也行,但林珺顯然打算加快點進度。
這黃皮書,本事還是有的,就是心不齊,天天都在打它自己的小算盤。
通道曲折延伸,儘頭連接著一處荒涼的洞窟。
窟內僅有些許苔蘚和微小蟲豸,空間雖不小,卻幾乎毫無遮蔽,根本藏不住東西。
魔物隻有一種行動遲緩的大蝸牛,三三兩兩縮在殼裡,靜靜吸附在岩壁上。
比起小豬正在強攻的蛇窟,這裡顯得寂寥多了。
而且,也沒有看到穴居人。
林珺沒有立馬轉回去找黃皮書興師問罪,而是讓噗嘰們四下搜索了一遍,果然還是有收獲的——一些有三根腳趾的腳印。
這跟林珺見到過的穴居人特征吻合。
可惜這隻能證明這裡有穴居人來過,卻不知道他們從哪來。
不同於洞窟中鬆軟的土質,通道都是地蟲加固過的,很難留下印跡。
而這個洞窟就像深層區大多數洞窟一樣,連著十多條通道。
沒去搞什麼窮舉法,林珺手頭上空閒的噗嘰現在真不多,大遠征就像一個無底洞,多少噗嘰丟進去都不夠用。
那些腳印還比較新,說明近期都有穴居人來過。
林珺讓一些擬態噗嘰變成石塊的樣子,守株待兔。
這一等就是兩天,這期間甚至有隻擬態噗嘰被大蝸牛聞著味兒盯上了,林珺察覺到時都被吃了一半了。
好在最終沒讓林珺白等。
七隻穴居人抬著一塊巨大的彎曲樹皮,從一條坡度相對平緩的通道中走了出來。
一出來後,它們中大部分就趴在地上開始收集起苔蘚放到抬來的樹皮上。
原來如此,吃苔蘚倒是符合它們的形象地位。
隻是……為什麼還有一隻站在原地沒乾活?
隻有那隻站著的穴居人拿著一把簡陋的長矛,其他穴居人都是空手的。
放哨?
穴居人會使用簡單的工具,那麼會分工合作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隻是這個拿矛的,給林珺感覺不像哨兵。
既沒有四處警戒,也沒有驅趕靠得近乾擾到穴居人采集苔蘚的蝸牛。
隻是抱著長矛,靠在岩壁邊,以一種在林珺看來非常摸魚的態度等著其他穴居人裝滿樹皮。
一個詞不由浮現在林珺思維中——監工。
主要是它的行為太符合這個身份了,它存在的意義似乎僅僅是“在場”,用壓迫感驅使著工奴工作,自己卻無需付出體力勞動,手中的長矛,威懾同類的意義遠大於防禦外敵。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幾乎就讓林珺確定了這種猜測。
一隻工奴在奮力刮取一大片肥厚的苔蘚時,動作幅度稍大,不小心將一塊帶著濕泥的苔蘚甩了出去,正巧濺到了靠在岩壁上的“監工”的腳爪上。
“嘶嘎!”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猛地從監工口中爆發出來,帶著明顯的暴怒。
它甚至沒有去擦拭腳爪上的汙泥,而是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長矛帶著破風聲,狠狠戳向那個驚恐抬起頭的工奴!
目標並非要害,而是工奴的尾巴。
“噗嗤!”石矛尖略顯滯澀地刺入了奴工的尾巴,顯然這種簡陋的武器就算拿來對付同族都隻是勉強能用。
工奴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抱住自己受傷的尾巴蜷縮在地上,發出恐懼的嗚咽。
其他工奴的動作瞬間停滯,都低伏著身體,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監工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