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裔並非自然誕生的物種,他們是上任魔王創造的眷屬種族,並非純粹的血肉生物,也沒有性彆之分。
其繁衍方式,便是如此——將個體魔核自然析出的微量精華粉末,或是逝去同胞魔核的碎屑,在魔力富集之地層層堆積。
新的魔核便會在精純魔力的滋養下悄然凝聚、生長,最終誕生新的族人。
“放我進去看看不行嗎?”屋外突然傳來了穹的抱怨聲。
可惜,搖籃作為部落中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不是誰都被允許進入的,守衛一言不發地擋在了穹麵前。
“穹,彆胡鬨。”狩推開沉重的黑石門,帶著一身石屋內的溫暖氣息走出。
“真羨慕你啊,就已經可以祀塵了!”穹立刻轉向他,語速飛快,“我可沒胡鬨!是長老!他派人找你,傳話的跑遍了部落沒尋到你人,我一猜你就在這!”
“長老找我?”狩眉頭微蹙。
“對!不隻是你,所有上級戰士早就被召去主帳了,氣氛好像不太對,但其他人都不知道是什麼事。”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狩神色一凝,不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向主帳方向走去,穹立刻像影子般緊跟其後。
狩側頭瞥了他一眼,穹立刻咧嘴一笑,帶著點狡黠:“放心,規矩我懂!我不進去,就在帳子外頭等著。”
明擺著是想找機會偷聽,狩懶得戳穿他這點小心思,隻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
“南邊那夥蛇人被帝國招安走了!現在那片地空著,我們就該立刻填進去!”一個粗糲的聲音在帳內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填進去?南邊凍土一樣刮得骨頭疼!資源真能比得上我們邊上的地下城?”反駁者拍著石桌子,聲音嘶啞。
第三人猛地站起,陰影在搖曳的篝火下拉得老長:“石堡地下城現在什麼情況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魔力日漸稀薄,魔物越來越少,上層想獵隻史萊姆都難!困著中層那東西的力量也在衰減!等這破地下城徹底停擺,那些玩意兒爬出來,我們都得給它當點心!”
“他說的沒錯!”另一個裹著厚重毛皮的身影接口,“往南,至少風沒那麼刮肉!那樣的話,誕生新族人所需獵物的抗寒等級也可以放寬一點!”
一直冷眼旁觀的秮彥突然嗤笑一聲,尖銳的目光掃過那幾個主張南遷的戰士:“說那麼多,我看你們就是聞著帝國的熱乎氣兒了,想湊過去當搖尾巴的狗,討口安穩飯吃吧?”
“秮彥!你敢再說一遍?!”
狩掀開厚重的獸皮門簾踏入主帳時,撲麵而來的就是這劍拔弩張的景象。
不大的空間裡擠著部落的核心,篝火映照著幾張因激動或憤怒而扭曲的麵孔。
數百人的部落中,算上自己,也就七名上級戰士。
“狩。”低沉而蒼老的聲音從主位傳來,壓過了嘈雜。
長老裹在陳舊的毛皮中,隻有一雙眼睛在陰影裡亮得驚人,“他們告訴我,你獵回了一頭成年的芬布爾脂獸。很好……搖籃,總算能再亮一回了。”
“長老。”狩微微躬身,聲音沉穩。
他目光快速掃過帳內每一張臉,最終定格在一個空位上,那位置緊挨著秮彥,此刻卻空無一人。
“耀呢?”
作為年齡尚不足百,還以單字為名的新生代,耀是跟狩一樣的,新生代中的上級戰士,部落未來的支柱,他的缺席對狩來說格外紮眼。
“對啊!耀去哪了?”立刻有人反應過來,聲音帶著疑惑。
“他死了!”秮彥突然說道。
“什麼?!”驚呼和質疑瞬間炸開,“上級戰士死去!這種事你竟然不一開始就說?”
秮彥麵不改色:“這正是我這次要說的,他的死,換來了比他的命更重要的東西。”
他環視一圈,一字一頓道:“他的搭檔拚死帶回了消息——我們找到了,盤踞在石堡地下城中層,奇斯‘腦’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