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臨堡,作為魔族皇帝的王宮,這裡戒備森嚴。
城堡外圍環繞著多重防禦工事,城堡中心的血晶哨塔更是把方圓三千米都納入了監控範圍,任何異常都會觸發警報,驚動堡內最精銳的血衛。
就在警戒範圍邊緣三千米外,一棟看似普通的宅邸地下室內。
老魔裔拉提爾粗暴地將幾個被縛的魔族拖到儀式節點處,隨後朝田中偏了偏頭,示意他可以上來了。
在地下室的桌子上,一個沙漏正在緩緩流淌,那是狐人基羅為他們設定的時間。
此刻站在這裡的隻是田中的怠惰分身,而基羅本人更是在安排好一切後,連來都沒來。
感受著腳下儀式滲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田中有點不安:“深淵魔法……真的能成?”
拉提爾坐在儀式之外,看了眼沙漏,還有一點時間,這才回答道:“能不能成,你該去問那隻狡猾狐狸。”
“說起來,”田中猶豫著開口,“我還沒問過你,為什麼要幫助基羅?或者說,你為什麼會相信他?”
拉提爾突然發出一陣沙啞的大笑,笑聲回蕩在地下室裡格外刺耳,“我就見過那家夥兩次,哪有什麼信任?”
“兩次?那你還……”
“他向我展示了他的能力,”老魔裔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而我,不過是選擇賭一把罷了。”
“那如果他騙了你……”
拉提爾滿不在乎地聳聳肩:“那我也不過是虧掉這條爛命而已,想來,多少也能給那個叛徒添點堵吧。”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沙漏,緩緩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來吧。”
“等等,我還有最後個問題,”田中指向地下室內另一個深淵魔法陣,“那個是用來做什麼的?”
拉提爾露齒一笑:“那是給我自己準備的。”
田中腳下的符文亮起漆黑的光芒,在祭品們短促的慘叫聲中,田中的身影一閃,徹底消失在地下室裡。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數名血衛就朝著這個宅子的位置趕來。
……
眼前的景象一晃而變,田中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布滿魔法符文的密閉房間裡。
室內沒有燈火,但牆壁、地板、天花板每一寸表麵都刻有流轉著微光的符文,提供了微弱的光源。
田中沒有感覺到什麼威脅或者限製,看來就跟基羅所說一樣,這些符文的作用範圍僅限於房間之外。
他的目光立刻被房間中央台子上的物體吸引。
那是一個純白無瑕立方體,如同完美的方塊,表麵沒有一絲痕跡,與周圍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想不注意到都難。
“這就是魔王的封印?”
田中剛邁步向前,左腳卻突然被扯住。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左腳掌竟與地麵融為了一體。
“這什麼遊戲BUG場景……”他咬著牙用力拉扯,但腳掌紋絲不動,仿佛本來就是地麵的一部分。
田中一咬牙,抽出腰間的短刀。
寒光閃過,鮮血從斷腳處噴湧而出,在符文地板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該死的白毛狐狸……這就是你說的萬全準備?”
他強忍著劇痛,單腳跳向白色立方體。
但在僅一步之遙時,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了他。
田中抵在空氣牆上,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不是說裡麵沒有結界嗎?”
【勇者,限製解除】
田中還沒反應過來,跟前的阻力頓時消失,他一手拍在了白色方塊之上。
立方體落地,外殼如破碎的蛋殼般片片剝落,一團滿是微弱光點的淡藍色膠狀液體從內部緩緩流出,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星辰般的光輝。
“居然……是我先出來麼?”
田中怔怔地看著地上這灘蠕動的物質:“史萊姆?”
“失禮啊,年輕人,明明是流漿人才對。”隨即,這團果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這個房間是……有意思。”
果凍浮在了半空中,田中感覺到四周的魔力開始改變流向,地上那些複雜的魔法符文挨個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