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水如瞎子一般攔下,“你是官眷怎麼了,人憑什麼說帶走,你就帶走,衙門是你家開的。”
葛青水的個頭不算太高,紀晏書橫眉看過去,揚起手板,一巴掌扇過去。
“我瞧你還真是厚此薄彼呀,把自己養的身強體壯的,卻不給羨娘吃飽喝足,是怕她跑了吧。”
“你竟然打我!”葛青水大怒,掄起巴掌就要反擊。
檀師傅一把擒住,揚手一扇,打了回去。
葛青水捂著臉,大聲叫罵,“沒天理啊,官家娘子縱容下人打人了。”
這個女人真會撒潑,檀師傅真應該再多打他幾巴掌。
紀晏書眼神犀利地盯著葛青水兄妹倆。
“我今兒把話撂這了,不服,就進京遞狀紙告我去,就算敲登聞院的登聞鼓,我也不懼。”
走到院外,紀晏書對天謾嗟。
“天真是沒眼睛了,這麼大的冤屈,卻隻道‘內卻’二字就給蓋棺定論了。”
胡玄之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檀師傅見到睡得安穩的羨娘。
眼睛不覺一怔,羨娘哪裡像三十不到的樣子。
這副形容,可以當他丈母娘了。
檀師傅想幫忙把羨娘抱上馬車,卻被紀晏書推拒了。
羨娘看似睡得安穩,實則心裡極度不安,誰碰她,她都知道。
羨娘抗拒男性,就連微生珩也不能靠近半步。
紀晏書在檀師傅搭把手下,輕手輕腳地將羨娘抱上馬車。
羨娘瘦的很輕,也瘦的讓人心疼!
“紀娘子,羨娘過得很苦,”微生珩作揖拱手,“還請你幫幫她!”
紀晏書點頭,眼睛注意到微生珩微跛的腳。
“你過得也很苦不是嗎?為了幫羨娘,被人打斷了腿,不後悔嗎?”
微生珩擺了擺手,似乎毫不在意,“嗐,我這些算不得什麼,好在沒丟了命去。”
“你就在葛家村不走,是為了幫羨娘吧。”
微生珩沉吟片刻點頭“我要是走了,羨娘真就活不到現在了。”
“先生高義,晏書敬佩!”
微生珩道“走吧,跟著胡縣令走,葛家青山不敢來搶人的。”
“先生跟著我們走吧,留下,葛青山可不會放過你。”
“多謝紀娘子,我東西收拾好了,我拿去。”
微生珩拱手後,轉身往他的破茅屋搬行李。
檀師傅看著跑不快的秀才道“那秀才早就知道我們會帶他走的?”
紀晏書“估計是李持安答應他的。”
微生珩隻搬了小盒子過來,紀晏書以為他就這點行李時,微生珩舔著笑容說“行李還有幾口箱子,紀娘子能否請檀師傅幫個忙?”
紀晏書看向檀師傅,詢問他的意思。
檀師傅想到李持安說過秀才有幫助東家的想法,便點頭同意。
搬過來後,足足有五口箱子,累得檀師傅滿頭大汗,抱怨地看著秀才。
微生珩難為情道“在下是讀書人,可少衣服食糧,但不能少古之聖賢的教誨。”
這五口大箱子裝的都是書!
馬車不算大,車後隻放得下兩口箱子。
紀晏書無奈,隻得同胡縣令商量一番,將其餘的三個箱子放在關葛大娘夫婦的囚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