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書點頭應聲,“你刊印的尋人招子沒透露羨兒現在住的地方吧。”
“沒,我落的地址是衙門。”
“聰明,諒他葛青山不敢來府衙鬨。”
梵擬縣衙門,門口。
梵擬縣衙門的門樓建築並不高大,門前放著兩隻石頭獅子,豎起來的大鼓兩扇開門的右側。
紀晏書立在大鼓下,手提著食盒,翹首望著什麼,似在等人。
見夜色中頎長的人影走近,忙迎上去,“李副使。”
李持安似乎沒有聽到,越過她,朝衙門內走去。
紀晏書隻當是李持安傷心難過,又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沒注意到她。
她提步跟上,卻被齊廷攔下。
齊廷神色困乏,冷言冷語道“頭兒不想見你,我們也沒空搭理你,哪兒暖和呆哪兒去。”
“我……你……”紀晏書有點惱,好心好意給他們送吃的,半張好臉色都不給。
李持安退回來,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紀晏書,眼裡沒有半分好顏色。
冷冷地一問“來乾什麼?”
紀晏書雙手提起食盒,“我來給你們送吃的,想著你們辛苦,要多吃一些。”
說著,便打開食盒。
“送到了,可以走了!”
李持安丟下這一句逐客令,轉身就往衙門內走去。
“齊大人,這是我做給你的,保證鮮美。”
紀晏書拿出一盅還溫熱的湯塞到齊廷的手裡。
“李副使,你等我呀。”
紀晏書提著食盒就往衙門內趕。
“也不怕摔了,讓頭兒吃瓦片。”
衙門內傳出聲音,“齊大人,你烏鴉嘴,該打。”
齊廷握著白瓷盅,“還是熱乎的。”
打開蓋子聞了聞,湯味甚為鮮美,喝了兩口下肚。
“三脆羹,素羹,”齊廷想到孝在身前幾天得要茹素的傳統,不覺歎道,“嫂子有心了。”
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李持安手握長劍攔下走來的紀晏書。
長劍沒有出鞘。
紀晏書一怔,抬頭看向李持安。
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冷漠、是憎恨!
紀晏書看懂了他眼裡的不善,手握住劍柄,把劍拔了出來,將劍橫著遞給李持安。
紀晏書的聲音淩厲“是我聯合夏司使設局,也是我給棠溪昭下套,不滿我,你李持安儘可殺了我泄憤!”
“覺明寺地牢時,我聽到未遮山的聲音。棠溪昭一開口說話,我就知道他是未遮山。”
“他謀劃少女失蹤案,讓我妹妹也成為他報複覺明寺的棋子,我不能忍!”
“是他用迷藥迷暈我三人,又拿棍子敲我,讓我險些被欺負淩辱,我不能忍!”
“他把人命放在棋盤上,成全他的私心,雪兒為此喪命,婷婷……”
“李持安,我知道,在你眼裡,錯的人是我。”
紀晏書盯著李持安的眼睛,“可我紀晏書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對棠溪昭,我沒想過罷休。”
李持安麵無表情地將紀晏書手裡的劍拿回歸鞘。
他明白是非對錯!
棠溪昭要報仇無可厚非,但他走錯了路,用錯了方法,害了人命。
紀晏書也沒有錯!
錯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