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晚濃睨了眼荷鋤,“不然你以為葛青山要那小胖墩上門單純隻是為了見外祖父,認外祖母的,八成是看向了樓家的鋪麵和田產。”
紀晏書平聲說:“樓家止樓星羨這個女兒,樓父樓母百年後,樓家家產肯定是給樓星羨的,現在認下外祖父外祖母,葛根能分一杯羹。”
荷鋤明白葛家人的肮臟心思,心裡的惱怒更上一層樓,“沒見人打算盤,倒聽算盤噠噠響,葛家人真無恥。”
紀晏書眼中沒有波瀾,隻當是在說平常事:“這還不算無恥的,無恥的是那個秉著與善為由,唆使胡縣令那孩子來牽住樓家人,為他葛家謀利。”
“紀娘子,是哪個?”荷鋤覺得她家小娘子與紀娘子都是特彆厲害女子,紀娘子能用計謀炸出潛伏在李副使身邊的惡人,足見她有勇有謀,但比她家小娘子還差一點。
“武琺。”
紀晏書將葛家村的事大致說了出來,“在葛家村時,這個武琺就百般阻攔我給葛大娘二人定罪。”
“當時我還傻乎乎地道他儘責,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讓檀師傅查了,原來武琺與葛家是姑表親。”
韓晚濃靠近紀晏書,眼含微笑地看向紀晏書,“紀姐姐,你裝哭帶潑也要把葛婆子夫婦治罪,是不是跟我李二哥也有點關係?”
紀晏書一聽到這話,就知道韓晚濃打的什麼鬼主意。
她眉眼微動,身後打開腰間的囊袋,掏了一把炒熟的瓜子,“把你手拿過來。”
韓晚濃聽話地伸手,隻見紀晏書將手裡的瓜子放到她手裡,並說:“邊嗑瓜子邊聽才有趣。”
韓晚濃嘻嘻大笑:“還是紀姐姐懂我呀,嗑著人間美味,聽八卦異聞,簡直樂事!”
荷鋤覺得紀娘子的笑有點毛骨悚然。
紀晏書朝荷鋤眯眼笑著,拍了拍旁邊的小圓凳,“阿鋤,坐近一點聽,才聽得到呀。”
取出一小包糖遞與荷鋤:“多學學你家娘子,邊吃邊聽。”
荷鋤打開包糖紙,拿了顆糖丟進嘴裡,韓晚濃就催促不止,“紀姐姐,快說呀!”
味蕾感知到糖味,荷鋤凝眉想要吐出來。
黃連味的果脯糖,好苦!
紀晏書眼快手急,忙托住荷鋤的下巴,順手捂住她的嘴巴,“太妃娘娘賞的糖,你也敢吐?”
韓晚濃見荷鋤凝眉的模樣,又瞅了瞅手裡的這把瓜子。
這把瓜子肯定有問題,忙將手裡的瓜子放下。
紀晏書又往腰間的囊袋拿了把瓜子,邊磕邊說:“是跟你李二哥有點關係!”
韓晚濃一聽就來勁了,紀晏書見她伸手過來,就將拿著瓜子的手伸過去。
韓晚濃拿了顆瓜子嗑,見沒問題,豎著耳朵,邊吃著手上的瓜子,邊聽。
紀晏書說:“當時我想的是怎麼人仗狗勢……”
“噗!”韓晚濃忙將嘴裡的瓜子連殼帶仁吐出來。
花椒味的瓜子,麻嘴!
荷鋤抬眼望向自家小娘子,扁著嘴,小臉委屈極了!
紀晏書揚眉看著主仆二人,頗有幾分得意之態。
紀晏書自顧自地接回原來的問題:“這胡縣令是條糊塗蟲,什麼事都往和字上說和,沒什麼好說的。”
下午,樓母回來後,便是對著院子裡的樹長籲短歎。
葛家太貪心了,竟然要樓家給他一千貫。
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清晨,府衙的公告欄圍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