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晏書道“我跟他才認識多久啊,我哪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爹你教他好幾年,你不是比我更了解他嗎?”
紀知遠眉宇微蹙,“爹就是想不明白呀。”
鰣魚在盆裡擺尾,牽動盆中水回旋晃動。
“這不會是斷頭魚吧?”
紀晏書、紀知遠聞聲,不約而同地望向餘大娘子。
餘大娘子被父女二人看得有些膽怵,“妾身……胡言了。”
“斷頭魚……”紀知遠囁嚅,“斷頭魚……”
太後一頓言語恐嚇,讓他差點沒了半條命,現在官家又讓李持安來整這一出出嚇人的戲,是真的要殺了他嗎?
殺就殺吧,痛快給他來一刀不成嗎?整這一套,讓人提心吊膽的。
他現在還沒搞明白是誰偷換卷子,是誰煽動學子們伏闕上書,就算死了也不知道哪個是仇人!
望著老紀怳悸自失的樣子,餘大娘子仿佛覺得自己像說錯話的小孩兒一般,“晏兒,你爹這樣子,是我說錯了什麼了嗎?”
爹這兩日受的驚嚇太多了,昨晚還見他在院子裡用手在脖子比劃,做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在想象殺頭是什麼樣子的。
……
紀晏書往來於門下經營的店鋪,隻覺得她見到的陌生人男子大都是高挑長腿魁梧的,以前都沒這兩日見得多。
“阿蕊,你覺不覺得最近見到的大長腿越來越多了嗎?”
阿蕊想了想道“好像是哦,不過近來皇城司要更選衛儀隊,還要補充差吏,應該是去皇城司赴選的吧。”
“皇城司內部的事,你知道?”紀晏書疑惑。
“前兒遇到韓大人,她同我說的。”阿蕊也沒隱瞞。
韓晚濃望著李持安說“二哥,我就說紀姐姐是貪財好色的人吧,你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韓晚濃安排皇城司的兄弟穿著常服在紀晏書眼前晃悠,紀晏書的眼睛總能注意到韓晚濃安排的人。
李持安抿嘴不語,紀晏書對陌生人的關注比對他的關注還要多。
“你還不如不安排呢!”
知道紀晏書好色這個毛病,他心裡有點不好受的。
韓晚濃笑得賊眉鼠眼“二哥,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啊,紀姐姐好色,你就投其所好嘛。”
“什麼意思?”
韓晚濃覺得自己十分的聰明,頗有幾分自得,“世母生你一副好皮囊,不用就白瞎了。”
李持安對此很鄙夷不屑,韓晚濃儘出餿主意。
李持安的表情,讓韓晚濃很不爽,她費心費力幫他,他居然鄙夷她出的好主意。
她說“哥,我這是好主意,不是餿主意。你要是實在不屑用美男計,那你就用紅袖添香三十六計。”
齊廷跟她說,李二哥看《紅袖添香》這本風花雪月折子書,這本書前半折講女追夫三十六計,後半折說閨房樂趣。
“咱們可以舉一反三,女追夫的計謀,咱們也可以反過來用。”
“無聊,蠢計!”李持安落下這一句,自出了官舍。
這兩日他想了很多,那顆心一遇到紀晏書,便躁動煩亂,忍不住想靠近她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