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僖一聽說軍中奸細被抓到了,慌忙起床。
眾人押著張煜走進來,楚僖假裝十分驚訝,忙問:“你們,你們綁張煜做什麼?笑話,張煜怎麼會是奸細呢?好了,好了,還不快給他鬆綁?”
曾豹上前抱拳說:“楚將軍,末將捆綁張煜是有真憑實據的,若楚將軍不信,可以當麵對質?”
楚僖搖頭說:“曾豹,你平日看不慣張煜比你聰明,你心有不服,這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拿張煜的性命來開玩笑,好歹他也是你的同伴?”
曾豹急了,大聲說:“楚將軍,曾豹真的沒有同將軍開玩笑,將軍一會兒就知道曾豹替將軍逮住了奸細。”
楚僖問張煜:“張煜,本帥問你,你真的如同曾豹所言,是軍中的細作?”
張煜大聲喊道:“楚將軍,您千萬彆中曾豹的奸計,他想謀害與我,這才編出了我是奸細的這出鬨劇,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好,本帥相信張煜是無辜的,來人,給我都站好,誰是誰非,大家事後評判。”
曾豹說:“楚將軍,末將要求先帶一個人進來。”
“帶一個人進來做什麼?不是你們兩人當麵對質的嗎?”楚僖眯起三角眼問。
“楚將軍,此人仍張煜的親信,昨晚上帶著一封密信出村,被查哨的官兵所獲,先關押在軍中。”曾豹得意地說。
張煜心裡慌亂起來,自己千小心萬仔細馬塗還是落在了曾豹的手裡,這下可徹底玩完了。但轉念一想,我這封信是寫給王丞相的,即使被曾豹繳獲,又有什麼好懼怕的?大不了,自己承認是丞相府的人,楚僖最痛恨,也不至於得罪王丞相的吧?
這樣一想,就有了底氣,於是提高嗓門嚷嚷道:“好你個曾豹,這是張某寫給京城的私信,你也敢故意使壞,栽贓陷害,你好無恥?”
楚僖大聲喝道:“都給我住嘴,以為這是市儈槽頭地方嗎?由不得你們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來人,先帶上昨晚逮住的人。”
馬塗被五花大綁著推了進來。有人朝他的後麵踢了一腳:“跪下。”
楚僖先問張煜:“張煜,你看仔細了,此人可是你的人?”
張煜說:“沒錯,楚將軍,此人正是張某的手下。”
楚僖點頭說:“很好,張煜,他叫什麼名字,在你下麵平時都做些什麼?”
張煜說:“他叫馬塗,是我一個結拜的兄弟,平時替我跑跑腿。”
楚僖問:“張煜,你在軍中,吃用都是公家的,你還需要甚麼營銷勾當?”
張煜不知楚僖正在一步步引他陷進陷井,竟然說:“他平時沒事可做,就替我跑跑腿,送送私信什麼的。”
楚僖又問:“張煜,我軍中可有專門的通信驛站,你避開驛站,私自送信,意欲何為?”
張煜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隻好改口說:“楚將軍,張某所說私信,仍一時口誤,望將軍原諒。”
楚僖說:“好,此事待日後再說,你先退後一步,現在該輪到你的跑腿的來回答了,馬塗是吧?說說昨晚是怎麼回事?”
“啟稟楚將軍,昨晚上小的吃過飯後,張哥將我叫去,偷偷塞給我一封信,還給我十錠銀子,讓我務必將此信送出去。”
“很好,那麼,他有沒有讓你將信送到什麼地方,呈交給誰?”楚僖軟中帶刺說。
“這,楚將軍,小的,小的,不敢說。”馬塗吞吞吐吐起來。
張煜插話說:“馬塗,當著楚將軍的麵,你就直說了吧?”
“這·····”馬塗依然不敢說。
楚僖怒目道:“你說還是不說?來人,給我拿棍子來伺候。”
“好,我說,我說,這不關小的的事,張哥讓我將此信送往狼虎山,交給一個叫做姓魯的人。”馬塗極不情願地說。
“魯虯?”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原來奸細真的就是張煜你啊?你好可惡!”
曾豹上前朝楚僖一抱拳說:“楚將軍,曾某昨晚上在馬塗身上搜到一封密信,還沒來得及拆封,要不要當著眾人的麵當場查驗?”
楚僖說:“好,你把信函拿過來。”
很快,信函就送到了楚僖的手裡,楚僖拿著信函走到張煜跟前,對張煜說:“張煜,你看仔細了,這信是不是你交給馬塗的那封?”
張煜因為手被捆綁著,隻好粗略地看了幾眼,說:“沒錯,正是我交給馬塗的那封。”
楚僖又將這信函在馬塗麵前晃了晃問:“你也仔細看看,這是不是被曾豹搜到的那封信函?”
馬塗點著頭說:“是的,是的。”
楚僖手裡拿著信函,環顧眾人一圈道:“大家都仔細看看,此信三人說的一致,本帥並不傾向任何一方,以免冤枉了另一方,大家都是證人,事後真相大白之時,可千萬彆有異議。”
當著眾人的麵將信封開啟。楚僖將信遞給身邊的一個將士說:“兀堇,你來將信內容讀給大家聽一聽。”
兀堇展開紙大聲讀了起來:“魯大人親啟:謹蒙厚愛,煜垂手而立,畢恭畢敬······”
“夠了,好你個張煜,你隱藏得夠深啊,本帥對你不薄,你為何要勾結惡匪,裡應外合,為非作歹,擾亂社稷,罪大惡極,來人,給我大棒伺候,看他還有沒有同夥?”
張煜百口莫辯,這才知道,這封信估計在昨晚上就已經被偷梁換柱掉了,楚僖今天隻不過是在眾將領麵前精彩表演罷了。
原來,張煜與馬塗昨晚上所有的事情都處在楚僖的監視之下,張煜送走馬塗不久,馬塗就已落入楚僖之手。
楚僖讓曾豹來審問馬塗。開始,馬塗什麼也不說,曾豹於是就說:“馬塗,你要做好漢,我佩服你,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你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想好了,就給我痛痛快快地說,再不說,可有你的苦頭吃。”
馬塗還是閉口不語,曾豹怒了,讓手下拿出一把清香。馬塗不知何意,還是嘴硬得很。
曾豹也不多問,讓人將馬塗放倒在地上,他自己去蠟燭上將香都點著了,讓趙町過來幫忙,扒下馬塗的褲子,往馬塗的屁股上一通亂搗,直痛得馬塗殺豬般大喊大叫起來。
曾豹不為所動,隻顧拿香在他屁股上亂戳,馬塗受不了此折磨,隻好就按照曾豹的意思做了。
曾豹問他:“馬塗,明日逮住張煜,你要好好配合我們演戲,戲演得怎麼樣,完全在你一人身上,你若有半句亂說,就不是請你吃香的了,末將還有許多辣條更令人終生難忘。”
馬塗領教了曾豹的手段,早已嚇得屁滾尿流,連忙說:“明日,小的,一定好好配合。”
於是,當晚,楚僖讓人模仿張煜的筆跡偽造了一封書信,又找來張煜一模一樣的信封,封上蠟油,這樣,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張開,就等明日張煜來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