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後腳進入港城一處熱鬨街區。
剛進去,封語放在乾坤袋的長老令牌陣法就被觸動。
長老令牌鐫刻了不少陣法,目前這個被觸動的陣法是求助。
千裡之內,有同門向你求助。
可這陣法隻閃爍了一瞬,連定位都沒來得及發過來,救助就被打斷了。
封語麵色一沉,但顧及身邊的仇秋,她沒立刻行動,而是就近選了一個客棧住了進去。
進了房間,封語沉默的開始布陣,是困陣,裡頭的人不能出去,外頭的人也不能進來。
仇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
這兩個多月,女人見過無數次她瀕死的模樣,可她從來沒有見過女人生氣的樣子。
她總是不懷好意的笑著,總是沉默的用深邃的眼神注視著你,讓你心跳加快,讓你麵色慘白,讓你汗流浹背。
雖然女人從來沒有動手打過她,但她帶給仇秋的種種痛苦都被身體牢記。
一次又一次嗅到死亡的氣息,仇秋怨恨封語,也懼怕封語。
現在,她無比清晰的意識到女人在生氣。
身體比主人更誠實。
此刻,她僵硬至極。
將陣法刻劃完,係統提醒封語,仇秋現在的數值有變化。
封語一眼就看明白了,那是仇秋在害怕。
她站在門口,衝小姑娘招了招手,仇秋不願又不敢拒絕,僵硬的走了過來。
封語的手落在了她的頭頂,堪稱輕柔的揉了揉。
“乖乖等我回來,嗯?”
仇秋抿緊嘴,點點頭。
封語笑,“乖孩子。”
“彭!”
門關上掀起的微風,似乎也將那蠱人的溫暖吹散。
仇秋僵立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
幻術覆蓋,隱去身形,封語寒著臉拿出花臨門長老令牌。
求助被打斷,封語無法通過長老令牌去追蹤,思考一瞬,使用了令牌的另一個用途。
查看周圍是否有花臨門的駐點。
花臨門是一元大陸的頂尖勢力。
宗門在各個大洲都開了駐點,方便花臨門弟子遊曆休憩。
求助出現在這裡,說不得附近會有駐點。
封語沒有想錯,這港城內就有一處花臨門的駐點。
港城繁榮,寸土寸金。
也就是花臨門作為一元大陸的頂尖勢力,牌麵足夠大,才能在城內擁有百畝大的客棧門店。
封語沒有從正門進去。
她在防禦大陣打開了個缺口,悄無聲息的進去。
神識在其內搜索。
很快。
封語來到了一處議事堂。
裡麵有三位金丹期的管事正焦急的商討著急事。
封語聽了一會,大致理清楚了情況。
不是遊曆的同門遇到了事情,而是這個花臨門駐點出了問題。
青運港城靠海。
自古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凡人如此,修士也如此。
青運港城有蚌妖,內產蚌珠,可清心鎮靜,顏色也和其他地方出產的蚌珠有所不同,故名青運珠。
前不久還有一個煉丹大宗說,這青運珠還有美膚功效。
由此,青運珠銷售的更好了。
這個花臨門駐點不僅方便遊曆的弟子休憩,還在這裡擁有自己的產業。
一處養蚌場。
收益頗豐。
花臨門高層頭腦清醒,雖然在這裡搞了產業,但他們也不貪心。
這裡開采出來的青運珠七成自家內部消化,三成交給本地的宗門、家族代為經銷。
如此,花臨門和本土的修士也算和睦。
因為這養蚌場,花臨門每十年會派一位元嬰期的修士來這裡坐鎮。
一任十年,期滿返回宗門,新的元嬰修士繼任。
今年是一位謝姓修士坐鎮青運港城的第五個年頭。
本來還有五年,這位謝元嬰就能如約返回宗門。
可養蚌場從前年開始,就出了問題。
如果不能解決問題,可能會影響他這一次的任務評定,故而謝元嬰對養蚌場的事情很是上心。
前年,養蚌場有一小批蚌妖生病了,而且還是比較棘手新奇的病。
因為養蚌場內的蚌妖和花臨門是合作關係,不是奴隸關係,所以花臨門格外重視這些求到自己麵前的合作夥伴,宗門內的醫修、丹修聯手,花了不小的精力才將那些蚌妖治愈。
本來以為事情得到了解決,可接下來,養蚌場內的蚌妖開始了大規模的染病,而且就是先前那種怪病。
起初,得病的蚌妖都能被治愈。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病情越來越重。
到了現在,就連花臨門的醫修和丹修都無能為力。
如果關閉養蚌場,自然是不可能,轉移養蚌場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花臨門周圍的那幾家養蚌場也陸陸續續的染了病,如果不是花臨門一直在儘心儘力,不計代價的為所有生病的蚌妖治療疾病,那些個本地的,以青運珠謀生的勢力早就對花臨門宣泄自己的不滿了。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不敢在明麵上對花臨門做什麼,但肯定有辦法讓花臨門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