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鴉雀無聲。
無數雙眼睛從謝幽朋的身上移開,落到了那位僵立在原地的長老。
“謝師兄,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謝幽朋嘴角還是帶著那吊兒郎當的笑容,眼神卻不含什麼笑意。
他伸手一抓,人群中一個麵色驚慌的弟子被撈到了身前。
謝幽朋打開了另一位長老遞給他的兩份拓印清單,清單飛到了那位麵色不好的長老身前。
“怎麼,你家這位蠢笨到,煉氣七段的修為和人家煉氣三段的清單一個樣?”
他說完,看向了被拎到前頭來,惴惴不安,惶恐至極的弟子,失了笑意。
一個總是帶著笑意的人,突然嚴肅著麵孔和你說話,本身就有極大的壓迫感,更何況,謝幽朋元嬰的威勢擺在那裡。
“如果是這樣的蠢笨,那還是不要在花臨門待著比較好。”
這話一出,那弟子麵如金紙,幾欲搖搖欲墜。
謝幽朋的視線從他們兩個人身上移開。
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今天的重點還是外門弟子考核,不能喧賓奪主。
謝幽朋的拿出密鑰,提醒在場的諸位量力而行,隨後沒有多說一句廢話,打開秘境便讓開了位置。
他站在秘境門口,以防意外出現。
弟子們被他開頭來的那個下馬威驚得安靜如雞,一個個都乖巧得從他身邊路過。
狄玉鏡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自己從那位謝長老的身邊穿行而過的時候,那位長老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憐憫,不是好奇,是一種參雜著羨慕的複雜情緒。
可是,那怎麼可能呢?
謝長老又有什麼可羨慕自己的呢?
羨慕自己是個千年難得一遇的廢柴嗎?
狄玉鏡自嘲一笑。
狄玉鏡來到築基巔峰已經有七年時間了。
突破的契機,如同霧裡看花,朦朧又不真切。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心法的緣故。
妖族的傳承,人族不能用。
人族的心法,妖族也不好用。
狄玉鏡想要突破金丹,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創心法。
可心法又哪裡是那麼好創新的呢。
更改自己的妖力運轉路線,輕則妖力暴走,重則身死道消。
狄玉鏡束手束腳,不敢輕易篡改。
但他也沒有坐以待斃,現在他修煉的是人族最基礎的火係心法。這種隻標記了最主要的筋脈的功法不出錯,但也無潛力。
這十年時間,狄玉鏡已經小心翼翼的打通了另外十七條筋脈。
他再去找一些保護筋脈,尤其是心脈的天材地寶,或許可以試著衝擊一下彆的筋脈。
當然,清單上的物品也要儘可能的找到。
成為花臨門的內門弟子,好處有許多,就算不能直接找到一個針對他自己的解決辦法,但也能曲線救國。
隻是,那長老雖然在自家弟子身上開了後門,在彆的弟子身上倒是足夠公平。
狄玉鏡雖然被限製在築基期,但他身為妖族,本身戰鬥力就強了一般人一大截。這些年,他尋找解決辦法的同時也沒有忘記修煉,早就位於築基期最強大的一批。
長老給他的清單難度也不比一些金丹期弱。
……
時間一點點過去,狄玉鏡也遇見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