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廳堂,蘇雲沁正準備往百闕閣走。
那墨衣的男人卻剛巧從百闕閣門口走來。
二人猝不及防便相迎上。
蘇雲沁的腳步微頓,眸光輕閃了閃。
她很沒出息地就想起了之前那綿長的吻,幾乎要讓她窒息發瘋……
“跟我走。”他卻主動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去……去哪?”蘇雲沁被他突然抓住了手,一股莫名的電流瞬間竄開,在自己的渾身上下炸開了似的。
她被電的下意識地想要掙開手,卻被他抓得更緊。
“見千洛。”他睨了她一眼,握著她的小手更緊。
本不該如此早攤牌,更不應該這麽快就把身份告訴她,便是擔心她會為此排斥他。
果不其然……
她越是閃躲,他越是不悅。
蘇雲沁不是閃躲,而是感到不適。這種陌生而心悸的感覺,讓她第一次承受,卻不知該用何種方式衝散這感覺。
有點像是……情動?
呸,什麽情動。
她與他,真正的認識應該算是昨天。
畢竟隻有從昨天開始,她才知道他是誰,他叫什麽。
“哦。”她低低地應了一聲,垂眸,聲音盡量放的冷靜了些許,“你不用拉著我,我自己能走。”
風千墨深凝了她一眼,那一眼,含著威脅懾人之意,“不拉著,想要我抱?”
“……”行,她成功被他的話給噎住了。
這男人無恥的時候,確實沒有人能作為他的對手。
自此,她也不再說話,默默由著他拉扯著往前走。
金冥和金澤二人跟隨在後,看著二人攜手走著,二人相視一眼。
金澤道:“咱們陛下,總算是願意對一個女人有了心思。”
金冥頷首:“開竅了哇!咱們天玄國不擔心無人繼承帝位了。”
畢竟他們家陛下還這麽年輕,再看蘇雲沁這姑娘,說不定再給他們家陛下生個五個六個孩子都沒問題。
……
行宮。
蘇雲沁也並非是第一次來行宮了,可現在入行宮的心境已經完全改變了。
殿內,風千洛正跟一人對弈。
風千洛亦如往常,一身勝雪白衣。
倒是他對麵的男人,一身墨青色錦袍,竟是也以鬼麵麵具遮了麵。
蘇雲沁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他自入殿後便將那張麵具取下遞給了金澤。
俊美絕倫的容貌一下便衝擊著她的視覺,她眼神掃了一下,連忙晃開視線,從他的大手中掙脫出手。
風千墨隻覺手上一空,倒也沒有太在意。
“皇兄皇嫂來了。”聽見動靜,風千洛手中還捏著棋子,卻已經抬頭笑意盎然地看著他們二人。
風千洛的這一聲“皇嫂”叫的,讓蘇雲沁臉黑了。
她這是被人給霸王了嗎?
莫名其妙被隔壁國的暴君給纏上,又莫名其妙地被這暴君給逼得非得負責不可。現在又被暴君的弟弟叫成“皇嫂”?
“慕容,你也別盯著棋盤了,看看我家皇嫂。”
風千洛在棋盤下踢了一下對麵的墨青色錦袍的男人。
被踢了一腳,慕容無心不滿抬頭,看向蘇雲沁。
自然,隻能看見蘇雲沁的半張臉,剩下半張臉都掩蓋在了麵紗下。
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蘇雲沁裸露在麵紗外的額際上都是結痂的傷疤,醜極。
慕容無心冷冷地皺眉,“千墨,你看上的女人,就這醜八怪?”
聽著這三人的對話,蘇雲沁能確定眼前這位罵她醜八怪的才是正版的魔教教主,慕容無心。
他們三人的感情看來極其好。
不等蘇雲沁回應,身邊的男人淡淡道:“她是孤的女人,與你何關?”
那懟人的語氣,都是高高在上之感。
慕容無心換了個坐姿,翹起了二郎腿,若非不是因為鬼麵麵具遮擋,這眼前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吊兒郎當的模樣,哪裏會想到這是鼎鼎有名的魔教教主。
“說她醜你就不高興了?看來是真的喜歡。”
“皮癢?”某男徹底不高興,動作飛快地出了一掌。
掌風摧枯拉朽般地朝著那方慕容無心攻擊了過去。
慕容無心倒也淡定,漫不經心地側了個身,換了個坐姿,也恰到好處地避過了朝他而來的強勁掌風力道。
但掌風所過之處,無一不是被毀的,就連那地麵都有一道又深又銳利的痕跡。
看這架勢,這男人絕對是沒有手下留情。
倒是慕容無心,很淡定地避過了他的掌風,看來他們早已無比了解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