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沁輕哼了一聲,幹脆伸出雙手揉他的臉,使勁地揉。
這張俊臉在她的魔爪下,很悲催地再次被揉成各種形狀。
男人依舊看著她,一點都不反對她的舉動,甚至眼底還皆是寵溺的柔光。
“你什麽時候離開,孤派人送你回帝都。”許久之後,他低低地說了一句。
蘇雲沁手上動作一頓,轉回頭,與他的視線膠著。
“你希望我走?”
“不希望。”
“那……”
“孤隻希望你盡快解決你的事情,孤等你。”他把臉上的手輕輕拉下,聲音很輕。
原本屋中就很安靜,以至於二人之間說話都放得柔了些許。
蘇雲沁愣了一下。
心底越來越柔軟的情緒,真是讓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不是不想走,隻是舍不得他。
隻是短暫地分開幾日,她就開始想他,日後……日後可怎麽辦?
這真是一個煩惱的事情。
她收回手,從他的身上爬了下來。
“好,那你現在派人送我走。我先去易容一下。”
風千墨坐起身,看著小女人走到了桌前坐下,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
五日後,古越國帝都。
車來車往,人群熙攘。
帝都亦如離開時熱鬧非凡,蘇雲沁的馬車停在了銀魂門門口。
她下了馬車疾步往裏走,銀魂門裏一眾大夫見到她,紛紛行禮。
直到行到君明輝的寢屋門前,她發現門上了鎖。
“君大哥呢?”她轉頭問負責照顧君明輝的大夫。
大夫們和銀魂門其他打雜的人都圍了過來,大家相互對視著,皆搖了搖頭。
“這麽一個大活人,你們都能看丟?”蘇雲沁氣怒。
她千辛萬苦把藥取回來了,這些人倒好,竟然把君明輝給看丟了?
“門……門主。”人群裏,一名小廝弱弱地喚了一聲蘇雲沁。
蘇雲沁犀利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眼神淩厲。
小廝咽了咽口水,聲音低了更多,“門主……當時君大夫被一群人給接走了。君大夫一直處於昏迷不醒,聽那接走君大夫的侍衛一直叫著‘殿下’。”
蘇雲沁一怔,袖中的手捏著拆骨花的袋子狠狠攥緊。
殿下?!
腦海裏閃過了風千墨對她說的話。
“回去問問君明輝,到底是什麽身份。”
到底是……什麽身份?
蘇雲沁垂眸,眼底的情緒在轉瞬間掩蓋,再抬眸時,眸底依舊還是一片清明之色。
“那些人有辦法治他的蠱毒?”她自然是不信的。
如果是君明輝的師父接走他,她倒是可以放心些許。
其實她認識君明輝五年,從沒有見過君明輝的師父,並不知道這位天機子大師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傳言,天機子醫術高超,死人也能醫成活人,而銀魂門之所以能在短短五年的時間裏成為了第一大醫藥門派,很大原因就是天機子。
外人都以為,天機子可能就是銀魂門背後神秘莫測的門主。
不過……不管怎麽傳,她對這位天機子很好奇。
並且天機子從來不收徒,隻有君明輝一個徒弟。世人都不知道天機子的徒弟存在,畢竟很隱秘。
“這……我也不知道。那侍衛說,回去讓大師幫忙,不知道那大師是誰。”
蘇雲沁斂了情緒,低歎了一聲。
“也罷,如若他回銀魂門,第一時間通知我。”
虧她跑到天雪山脈取藥,沒想到白跑一趟。感情君明輝都有自己的辦法解決蠱毒問題,她真是瞎操心。
……
蘇府。
“娘親回來了耶!”
蘇雲沁剛回到百闕閣,蘇小陌那活潑的小身影就撲了過來,直接抱住了她的腿。
她蹲下身來,捧住兒子的臉左右看看,以此確定這小子是胖了還是瘦了。
“娘親。”蘇小野也走近了,懂事地喚了一聲蘇雲沁。
不過相較於哥哥的興奮,她的喜悅並不表現在臉上。
蘇雲沁又捏了捏蘇小野的小臉蛋。
“娘親看看你們兩個是不是胖了。”
看見孩子,心底瞬間柔軟了。
之前沒見到君明輝的壞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在某種程度而言,與她相處了五年的君明輝還不如與她相處才短短數月的某男。
風千墨即便是起初隱瞞身份,可至少之後都老實交代了所有,她與他之間莫名就存在了一種默契。
而君明輝……
她沒想到,他也有這麽多隱瞞她的事情。
“娘親,你有心事?”蘇小野那軟軟糯糯的嗓音突然響起,喚回了蘇雲沁飄遠地思緒。
蘇雲沁回過神來,看著兩個孩子正閃爍著瑩瑩的眼睛看著她。她起身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