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眸色幽邃了一分。
蘇雲沁用力地咬了一口,要是能把他心口內傷的一塊肉給咬掉就更好了。
隻是隔著衣料,她都咬得這麽重,若是真的沒有這幾塊布的阻隔,估計真的會把他的一塊肉給咬掉。
“換個地方,讓你盡情咬可好?”他忍著心口酥酥麻麻疼痛的感覺,眼底還是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她若是故作冷漠,反而讓他擔心。
現在動手咬人,讓他明白,她氣消了一些。
蘇雲沁鬆開了嘴,瞪他,“換個毛!你給我滾出去,我要跟我女兒睡覺了。”
“不生氣了?”他壓抑著略微急促的呼吸,聲音也放輕了幾分。
意識到他放低的聲音,蘇雲沁才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會鬧醒蘇小野,連忙鬆開了他的衣襟,又推了推他。
“我困了。”她重重說了三個字,連這張易容的臉都跟著冷下去了。
風千墨鬆開了對她的鉗製,往後退開。
“好,你休息,我看著你。”
“……”看著她,還怎麽讓她睡覺?
蘇雲沁嘴角抽了一下,但也懶得再說話,幹脆抬步朝著裏屋走去,躺在了床榻上,扯過了被褥蓋在了腦袋上,純屬是想假裝自己已經睡下的模樣。
女兒就睡在身邊,因為她的動靜,動了動。
蘇雲沁把蘇小野給抓入懷中抱緊,腦袋徹底蒙在了被褥之中,但始終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不知道某男是不是已經走了?
等了許久,似乎沒聽見什麽動靜,蘇雲沁又等了一會,才慢慢把被褥拉下露出了一雙眸子往外看。
屋中已然沒有風千墨的身影了。
空蕩蕩的屋子裏,她沉沉地歎了一聲。
“娘親。”懷中的蘇小野輕輕喚了她一聲,惹來她的垂眸視線。
“把你吵醒了?”蘇雲沁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不是。”蘇小野搖搖頭,“我根本沒睡著。”
蘇雲沁:“……”
“娘親你幹什麽要把爹爹趕走,爹爹這麽可憐。你快去把爹爹追回來吧,外麵這麽冷,讓他在我們的被窩裏睡覺覺好不好?”
“……”這女兒還真是會心疼她爹,怎麽就不心疼一下她娘?
蘇雲沁伸手幹脆捂在了蘇小野的眼睛上,一字一頓地說道:“別鬧,睡覺!”
剛剛那一口咬下去,現在想想也真是不解恨。
……
客棧早已熄燈。
風千墨回到屋中時,兒子正盤膝坐在床榻上,正眨巴著雙眸。
整個寢屋裏並沒有點燈,隻有他的一雙亮晶晶的眸子額格外惹人矚目。
風千墨大步走向床沿邊,“還不睡?”
小娃娃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期待地看著他,小聲問道:“娘親有沒有原諒你啊,爹爹?”
“……沒有。”男人板著臉說了兩個字。
蘇小陌哎呀了一聲,有些失望,還有些難過,更多的侍女煩悶。
“怎麽會呢?爹爹你到底有沒有使用我教你的招數?”
“……沒有。”男人嘴角一抽,扶額。
他家兒子這每天都出的餿主意,有時候真的讓他哭笑不得。
“啊!你為什麽不用我的法子!對付我娘親,我跟你說,撒嬌是準沒有錯的!我和妹妹隻要一撒嬌,娘親一定馬上就消氣了。”
風千墨嘴角抽得厲害,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回應兒子。
“我知道,爹爹肯定覺得作為一個男人撒嬌什麽的很丟麵子。但是爹爹我告訴你,撒嬌男人最好命了!”
男人默然看著兒子那張小嘴就沒有聽過,不斷在給他灌輸各種撒嬌的好處。
他不言語,也不打斷兒子的話,就等著兒子自己說累了。
果然,說了大半天沒有得到男人的回應,蘇小陌放棄了掙紮。
“哼,別怪我沒有教你!”蘇小陌輕哼了一聲,躺了下去,同樣扯過被褥蓋住腦袋。
看著他這動作和某女如出一轍,風千墨失笑。
男人伸手覆在心口的位置,那裏必然還多了一道某女地牙印。
她還真是咬的狠心,眼都不帶眨一下。
……
第二日。
靜容抱著一堆華貴至極的新衣裙走入,抱著這些衣裳,她垂著眸子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那方製藥的蘇雲沁。
蘇雲沁將自己的藥收拾了一遍放置在袖中的暗袋中,毒藥和救命之藥她向來放置在不同的位置,左邊是毒藥,右邊是救命之藥。
她一抬頭看見靜容抱著衣裙走入,皺眉問道:“怎麽了?”
“今日宮中舉行盛宴,剛剛太子殿下讓奴婢去挑選衣裳,奴婢也挑不出小姐的喜好,索性都帶過來了。”
這些衣裙完完全全都是按照蘇雲沁的尺寸所做,剛剛拿起這些衣裳時,靜容還相當地震驚。
這位天焱國的太子殿下對她家小姐當真是關心備至,恨不能放在手心裏捧著。
靜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雲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