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料定這些人不敢把她怎麽樣,所以今日她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表現出來。
可惜的是,剛剛那太監沒有下手成功。
太監是她在宮外收買的人,不過這殺手做的不好,輕輕鬆鬆就被人給製服了,實在丟人。
“那塊玉佩,是我娘讓我帶給你的,還讓我告訴你,她恨你,她恨極了你!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嫁給你!”
蘇鵬的瞳孔赫然收縮了一下。
因為刺激,他捏著周茵茵的下巴更重了些。
這女子一口一個“娘”,無疑是在告訴他,他心底惦念著的女人一直都活著,而且還和別的男人生兒育女。
畢竟這女子的年紀比蘇雲沁小了四五歲的模樣,恐怕是假死之後就跟了其他男人……
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身子踉蹌著往後退。
“爹!”蘇雲沁上前扶住了蘇鵬。
蘇鵬搖頭,向來威嚴肅穆的臉上此刻也染上了一絲悲愴。
周茵茵下巴得了自由,但她皮膚白皙,因為這樣的力道早已淤青一片。她抿著紅唇,看著蘇鵬那一臉絕望的樣子。
“你要麽放了我,要麽就現在殺了我。放了我,我娘可能還會暫時原諒你。你若是殺了我,我娘會更加恨你。”
“閉嘴!”蘇雲沁上前扇了她一掌。
清脆的巴掌聲,打得周茵茵的臉都側到了一邊,力道之大,連同著她的牙齒都打鬆落了幾分。
她吐了一口血,瞪向蘇雲沁。
“你算個什麽……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瞧見蘇雲沁撕下了臉上的易容麵具。
這張臉……不就是蘇雲沁的嗎?
周茵茵一副見鬼的模樣,唇顫了顫。
大白天的,不可能見鬼。
可她記得分明,當時蘇雲沁是死了的?為什麽?怎麽會這樣!
就連鳳巧巧也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因為蘇雲沁出現了!
原本被她選中的幾個男人也紛紛看向蘇雲沁,不解大家的態度。
邪風站得離鳳巧巧最近,看了一眼坐在遠處麵不改色的風千墨。待瞧見自家主子緩緩頷首,他便不動聲色地從袖中伸出了暗器插在了鳳巧巧的腰際上。
利刃沒入肉體發出的悶響聲,驚到了鳳巧巧。
痛!這種沉重的痛,讓她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臉還腫著。
她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邪風,正好對上他一雙異瞳,那樣一雙異瞳裏散發著詭譎的暗芒。
她的身子晃動了一下,隨著晃動,血也自她腰際邊的傷口汩汩流出。
“你……”她伸手指著邪風的鼻子。
邪風麵無表情,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他跟在陛下身邊,殺人早已習慣。
……
“巧巧姐!”周茵茵也聽見了動靜,一轉頭發現鳳巧巧竟然被捅了一刀,眼眸瞪得極大。
蘇雲沁冷笑,“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周茵茵轉回頭,尖著嗓音叫道:“蘇雲沁,你想清楚,你要是殺了我,娘親一定會怪罪你的!”
“哦,也就是說,是娘讓你殺我的?”她一聽,眼底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她雖是穿越的,可也完全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對娘的喜愛和念想是如此重,她怎麽也不肯接受,自己的娘親竟然要親口要殺她!
周茵茵仰頭笑,笑音似乎有些癲狂。
“對,就是我娘命令的,我娘還讓我來把你們都殺了!”
蘇鵬被氣得胸口鬱結,忽然“噗”地一聲,一口濁血就吐了出去。
“爹!”蘇雲沁被驚到了,連忙扶住蘇鵬。
顯然是被周茵茵的話給氣到了。
周茵茵始終抬著下頜,保持著她故作的高傲。
“把人押入密牢。”蘇雲沁轉頭吩咐了一聲。
周茵茵若是再待下去,隻會把她爹給氣死。
剩下的,隻能她親自動手。
鳳巧巧那邊,邪風又使了一掌,那暗器又往前了一分。暗器很長,從左腰貫穿到她的右腰,直接將她整個人給攔腰橫斬!
鮮血灑落,鳳巧巧雙膝一曲,跪在地麵上。
她的瞳孔瞪得很大,臉麵先著地倒了下去。
因為人突然死了,把不少人給驚得一身冷汗。
蘇雲沁與其他幾名宮人攙扶著蘇鵬回宮休息。
一名太監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後問道:“公……公主,請問這駙馬……”
“哪來的駙馬?”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傳來,帶著不悅。
太監聽見這聲音,後背汗毛都跟著倒豎起來。他僵硬著轉頭,看向也要跟隨著蘇雲沁離開的墨衣男人,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陛下……”
“公主並未有駙馬,其他人都趕走。”風千墨走近,沉冷吩咐。
太監不敢懷疑,連連點頭去辦。
風千墨才不動聲色地跟上了蘇雲沁的腳步。
坐在亭中的單雲支著下顎,他是將所有事情都看在眼裏,自然是都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手指輕輕撫弄著下巴。
原來,蘇雲沁的娘沒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