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其中一名侍衛大喝一聲。
蘇雲沁低垂下眼簾,隻見女子的衣袖微動,隨著這舉動,袖中細微的聲響立刻讓蘇雲沁眸光一凜,她忽然抱起女兒一腳踹開了女人。
“哐當”一聲,女人掩蓋在袖中的匕首瞬間墜落至地麵上。
女人從二樓的觀賽席直接摔了下去,惹來看賽的眾人驚呼出聲。
蘇雲沁微微後退數步,另一名紅衣的女子竟是從嘴中抽出了一把軟劍,幾下便逼近了蘇雲沁。
口腹蜜劍!
蘇雲沁抱著女兒退居後方,其他的侍衛立刻上前護住她。
“娘親,這個女人竟然會耍雜技。”蘇小野邊說邊從懷中摸出了一顆毒丸扔了出去。
蘇雲沁神情滯了一下。
臭氣丸?
她抱著女兒立刻從二樓掠了下去。
毒丸扔向女人,女人一劍砍破,卻“轟”地一聲散開沉悶的紫色煙霧,還伴隨著古怪的臭氣熏天。
紅衣女人捂著口鼻,腳步踉蹌了一番,最後沒能抵擋住臭氣,暈倒在地。
馬場上,眾人上前作勢扶起君明澤。
君明澤則是假裝暈厥,暈倒之際扯了扯馬尾巴。
馬兒受到刺激,嘶鳴一聲,便朝著風千墨的方向衝刺了過來。
男人神色未動,那發瘋衝撞而來的馬兒卻被無形的風力給刮開了。
蘇小陌坐在風千墨的前方,甚至都沒有看見自家爹爹是怎麽出手的,那馬兒就飛走了。
“哇喔。”他忽然驚歎了一聲,“爹爹真厲害。”
“下馬。”風千墨率先翻身下馬,把兒子抱下,走出了馬場。
金澤掠身而來,低聲道:“剛剛玄王帶來的兩名侍女意欲行刺皇後娘娘。”
“嗯。”
“那……玄王怎麽辦?”
“關牢裏。”風千墨的薄唇唇角淡淡浮起一絲嘲弄的笑意。
金澤愣了一下,“可若是天焱國那邊……”
“照辦便是。”他不耐煩地蹙了蹙眉,隻是說了四個字。
金澤應了一聲。
看來是因為君明輝在這兒,所以他們家陛下如此明目張膽處置玄王。雖然兩國之間的關係稍稍有些不好,可最近君明輝又失憶了,說不定會緩和一陣這兩國關係。
更何況,天焱國如今無國君,很可能讓人有可乘之機。
風千墨牽著兒子走出馬場。
而這時候裝暈的君明澤聽見要把他關入大牢,猛地睜開眼睛怒道:“我可是天焱使臣!你竟敢把本王關入大牢?你們天玄欺人太甚!”
他邊罵邊怒斥著抓著他的侍衛。
侍衛們根本無動於衷。
君明澤被拖走,嘴裏依舊罵罵咧咧。
“兩國交涉不斬來使,這是規矩,風千墨你這暴君,想做什麽?”
“拉下去。”風千墨蹙了蹙眉,不耐煩地吩咐了一聲。
……
夜色落下,一間安靜不起眼的客棧裏。
“娘娘,那秀琴已經安排在了君明輝的身邊,並且君明輝真的以為她是風絕舞呢!”嬤嬤走至窗邊的一位華服女子身邊。
女子負手立在窗邊,靜靜看著窗外的夜色,冷冷笑起來。
“想不到無情散這玩意兒吞下去,還能看出他心底到底有的是誰。他當真不記得蘇雲沁,隻記得這風絕舞了?”
女子轉過身來,看向嬤嬤。
絕美的容顏配上妖豔的異域風,嘴角邊還有一顆淚痣,嫵媚動人。
嬤嬤點點頭,“千真萬確。”
“嗬嗬。”她眯了眯眸,“讓秀琴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娘娘果然英明,暗殺了風絕舞這女人,死無對證。”
“哼,隻要讓秀琴讓陛下動心,拿捏他再容易不過。”
……
蘇雲沁走向風千墨的禦書房,見他旁若無人般地批改著奏折,她的眸色微微頓了頓。
“千墨。”她喚了他一聲,大步走向他。
風千墨輕應了一聲,抬起頭來看向她,“怎麽了?”
“你還有心情在這裏批改奏折?”蘇雲沁上前,拍著桌麵。
“怎麽了?”他問的雲淡風輕。
仿佛,今日白天馬場的事情也不過是談論天氣那般容易簡單。
風千墨的態度,把蘇雲沁給噎死了。
“你把君明澤關入大牢就算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綁起來扔回天焱。”
“然後呢?”畢竟是使臣,若是這麽殺了很可能惹來兩國戰爭,可若是扔回去也是一種羞辱。
不管怎樣的方式都不討好。
風千墨拉過她的手。
蘇雲沁被他拉扯著,無奈之下隻好繞到了他的身邊,坐在他的腿上。
“然後……自然是借他人之手殺了他。這人留著也無用。孤會讓人寫上他的種種罪行,到時候一並送給天焱的太上皇看。”
太上皇,就是君明輝的父皇。
蘇雲沁沉吟一會,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