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沁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別擔心,我給你看看。”
剛拉過她的手,發現她的手也戴著手套。
渾身上下都包裹地如此嚴實,看來皮膚上都是這樣的褐斑。
“我……我可能活不長了。”她不動聲色地從蘇雲沁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胡說!”蘇雲沁瞪她,把她的手再次拉過來,作勢要把她的衣袖卷上去,哪知風絕舞這丫頭極其倔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皇嫂,我真的活不長了,你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這是什麽毒?”蘇雲沁看出她的情緒波動。
風絕舞低下頭,抿唇說道:“沒什麽,皇嫂,我希望你和皇兄好好在一起。其他的都不用管我。”
她垂下頭,帷帽的白紗落下,正好擋住了她的臉。
一時間,蘇雲沁也看不出她的情緒變化。
“絕舞,我從醫這麽多年,什麽疑難雜症沒見過,你讓我看看。”
風絕舞這樣就是諱疾忌醫,她這麽一個大夫明擺著在眼前,風絕舞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都有些無奈了。
聽著蘇雲沁的話,不知怎麽就刺中了風絕舞心底最軟弱的一塊,風絕舞頭垂得更加低了。
豆大的淚珠忽然低落,也染濕了她的麵紗。
蘇雲沁看著她哭了,更加急了,忙拉住她的手,“好姑娘,你哭什麽呀?好好好,你什麽事情都不用跟我說,給我看看你的身體,其他的以後再說。”
“皇嫂……你即便是治好了我,我也是逃不出的。”
“為什麽?”蘇雲沁聽她這話,更加急切了。
她很想知道風絕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偏偏這個丫頭又不肯說,非得讓她猜忌。
一時半會兒,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小姑娘。
風絕舞在麵紗下輕輕咬了咬下唇,才輕輕說道:“我被人控製著。”
“跟我回宮,回宮再說。”
被人控製?
難道……這丫頭身上有蠱毒?
蘇雲沁想到當初她和風千墨被蠱毒給折磨地極嗆的時候,這個丫頭難道也是如此?
倘若真的是這樣……
“皇嫂,我不回宮。我上次看見了那天焱的皇帝,以後不要跟他說我還活著。”
蘇雲沁張唇,哪知門被敲響了。
“喂,啞巴,還愣著做什麽,趕緊走,再不走夫人可要打你了。”
啞巴?
蘇雲沁愕然。
風絕舞連忙朝著門外呃呃啊啊了一陣,努力表現出自己就是一名啞巴的樣子。
看著女子如此模樣,蘇雲沁終究是明白過來,她這分明是被人給拿捏住了。可她這樣被人拿捏為的是什麽?
她起身,朝著蘇雲沁深深鞠了一躬,再無留戀轉身走。
蘇雲沁起身,想叫住她,她已經從窗戶處掠走。
白色衣袂飛舞,如若展翅蝴蝶躍下。
蘇雲沁走到窗邊往下看,神色越發沉凝。
“邪風。”她喚了一聲。
門開了,邪風和小風子守在門口。
“皇後娘娘?”邪風輕應了一聲,“剛剛那真的是絕舞公主嗎?”
可他剛問完這問題就被小風子用手臂捅了捅,這都沒看出來嗎,皇後娘娘分明是不高興,那沉著的臉色可見事情很嚴肅?
蘇雲沁起身,說道:“派人盯緊了這附近。”
“是。”邪風點頭。
“絕舞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她不肯與我說,那就隻好我親自來查。”蘇雲沁起身往外走,“如若看見了絕舞與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把那女人給我綁來。”
剛剛那叫走風絕舞的小廝嘴裏說的清楚是“夫人”。
邪風和小風子相視一眼。
“娘娘……公主她……是不是生了什麽病?”
“不太確定,可能是蠱毒。”蘇雲沁眼底的光越發深沉,她抬步往外走。
小風子皺起了眉頭。
蠱毒?
這可不是容易解的!
……
入夜。
蘇雲沁看了兩個孩子入睡後才回了寢宮。
剛入寢宮,邪風掠入屋中,單膝跪下。
“娘娘。”
“怎樣?”蘇雲沁急忙問道。
“回娘娘,絕舞公主確實跟一名婦人在一起。此婦人不是別人,正是……”邪風說到這裏特別停了一下。
蘇雲沁覺得他這語氣有些詭異,追問道:“誰?”
不會是熟人吧?
“是幽王妃。”
“什麽?”那異姓王爺的王妃?這女人是什麽意思?
“屬下起初也不確定,可靠近一看,真正是幽王妃。絕舞公主跟隨著幽王妃去了幽王府。”
蘇雲沁一聽,黛眉一蹙,負手在屋中來回走著。
幽王是故意的吧?
現在風千墨對外稱重病在床榻上養病,這消息一傳開,很快就會有人蠢蠢欲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