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魂門。
蘇雲沁將風千墨帶到銀魂門內養傷,打過麻藥的男人此刻正麵容安靜地闔著眸子。
她握著男人的大手,見他遲遲還沒醒,心底倒有些擔心。
“千墨?”她拉過他的大手,輕輕覆在了自己的側臉上。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他和她,再也沒有人敢阻擋他們在一起了。
男人手指微動。
其實出了醫藥空間,他便已經醒來了,隻是……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小女人在他昏迷時竟然如此溫柔體貼,讓他……舍不得醒來。
這時候一竄腳步聲傳了過來。
“絕舞?”蘇雲沁側過頭來便看見了急匆匆而來的風絕舞,她笑了笑。
風絕舞大步而來,暗暗鬆了一口氣,“嫂子,皇兄他……”
她之前就說這皇兄真是命都不要了,還真是不怕死!
蘇雲沁目光自風絕舞的臉上落至床榻上的男人俊臉上,眸底滿是溫柔,“他沒事了,傷口我也重新縫合過了。”
她語落便聽見了那方的風絕舞暗自鬆了一口氣似的。
“皇兄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昨晚上突然跑來讓明輝給他取蠱蟲屍體,然後今日一早就突然不見了蹤影,可擔心死我了。”
她從小是跟著皇兄長大的妹妹,可從來沒有看過皇兄如此瘋狂不計較後果的模樣。
羨慕而無奈。
蘇雲沁隻是靜靜看著男人的臉。
“外麵已經變了天。”風絕舞尋了一張凳子坐下來,“母後和父皇回宮主持大局,打算讓我和明輝的孩子作為新皇。”
“新皇?”蘇雲沁驚愕。
這麽一個在繈褓中的孩子,就直接封為新皇?
風絕舞點點頭,“是呀,因為我和明輝都商量過了。與其讓這天焱的天下落在他人手中,不如就我們自己拿捏著。”
她垂下頭,臉上卻揚起一抹溫柔滿足的笑容:“我們的兒子,我們會好好培養。”
“這麽小就要麵臨這麽大的重任,有些辛苦。絕舞……”
“沒事,明輝會在一旁好好指導的,孩子嘛,生在帝王家就是注定要承擔責任的嘛!”風絕舞看得可真是樂觀。
蘇雲沁也不會再勸說,點點頭,“等這些事情結束後,我會帶著千墨回天玄。”
她還要去接兒子。
李錦處理了,她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好好給風小野治病。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風絕舞突然湊近了蘇雲沁,問道:“嫂子,聽說二哥他……他跟明玉郡主……”
雖然隻是聽說,畢竟外人都在傳,風千洛成了明輕舞的男寵。
“沒事,就讓他們兩個好好磨合磨合吧!他們挺配的。”蘇雲沁揚起嘴角笑,似乎覺得風千洛的終身大事不用擔心了。
風千洛的心疾沒有風小野的嚴重,隻需要靠藥物就能夠痊愈,風小野是器官上的缺陷,兩人的心疾嚴重程度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好在給風小野準備的心疾藥能讓風千洛使用。
“嫂子,你要照顧這麽多的孩子,很辛苦呀!現在還要照顧我皇兄——”風絕舞說著說著又瞥向了依舊還在“暈厥”中的男人。
可視線一撇過去就發現她家皇兄雙眸睜開了一條縫隙。
她剛呀了一聲,皇兄那條縫隙又闔上了。
風絕舞似乎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嘴角抽了兩下。
真是的,皇兄還真是會演戲。
“啊,我去看看兒子,嫂子你好好照顧皇兄。”風絕舞起身往外走,嘴角抽搐的模樣。
蘇雲沁狐惑地看著她走,目光奇怪地落向正闔著眸子的男人,輕輕眯了眯眸子。
總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呢?
下一瞬,手上一暖,她的小手就被他的大手包裹住了。
她睜大眸子。
隻見床榻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雙眸,定定地看著她。
原來是……醒來了。
“千墨,可有哪裏不適?”她撲上來,又怕自己壓到他的傷口,連忙小聲問道。
這個男人啊,真是會讓她擔心。
風千墨輕輕搖頭。
他沒有什麽不舒服,甚至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她,多好。
“哼,你還知道搖頭,你可知道我會擔心?”某女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手臂,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
風千墨承受著她玉指帶來的折磨,沙啞著開口:“雲沁,我以後不會了。”
話雖然如此說,可她多少有些擔心的。
這男人以前不是都說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嗎?怎麽到頭來還做這樣瘋狂的事情?
風千墨抓著她的手腕,輕輕拉扯至唇邊,輕柔的吻細細碎碎落在她的掌心裏,癢癢麻麻的。
蘇雲沁覺得這觸感太折磨人了,可又不能抽回手,隻能盯著他認真親吻自己手心的模樣,一路將她心底融化。
這男人……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
明王府。
風千洛坐在廳堂裏,看著明輕舞的爹娘,多少有些緊張。
如今君萬淵已死,國師也死了,並且昭告天下說這國師是奸佞謀害帝王,死有餘辜。
百姓們更是歡呼,所有五歲大的小女娃娃再也不用躲躲閃閃,再也不用擔心哪一日被人抓去挖走心髒。
而……明王卻盯著眼前的男人,帶著審判。
雖然皇帝死了,他家女兒又要恢複成無人敢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