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朝他笑了笑,將一雙素白瑩潤的手遞給了她。
下了攆轎,司禮司的女官們遞上了紅綢,恭聲道,“請陛下和攝政王各執一端!”
不過,夜修墨覺得這樣不夠親近,並沒有伸手接紅綢,而是依舊和顧安然執手。
司禮司的人一時有些為難的看向顧安然,“陛下......這......不合規矩啊!”
顧安然卻不以為然道,“無妨,就由著攝政王。”
眾人心中暗戳戳,“陛下對攝政王可真是寵愛!”
眼見著顧安然同意,司禮司的人也不好再堅持了。
吉時已到,夜修墨和顧安然並肩而立,十指相扣。
他們一起,跨過了興慶殿的大門,踩著紅毯一路穿過興慶殿的鸞台。
沿著台階,拾級而上。
他們攜手,走到了興慶殿的最高處,齊齊轉身,麵向眾人。
眾人齊聲道,“陛下萬歲!”
“攝政王殿下千歲!”
司禮官高聲道,“一叩首!”眾人齊齊下跪,朝兩人叩首。
“再叩首!”眾人又跪!
“三叩首!”眾人再次跪拜,而後齊齊齊聲!
“禮成!”司禮官高聲道。
而夜修墨此刻,和顧安然一樣,都變成了南月國的主人。
同樣受到南月百姓的尊敬和愛重。
他們從此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花車遊城開始。”司禮官掐著時辰喊道。
聚集在興慶殿的官員們都散開了,自動給夜修墨和顧安然讓開了一條路。
兩人執手,上了鳳攆花車,徐徐往宮外而去。
而南月所有的官員們,都一路小跑著跟著跑的並不快的花車。
到了宮外,顧安然才發現,這外麵的熱鬧勁,並不比宮外差。
花車要經過的那些地方的百姓,自發的在自家門外掛上了紅綢和金色的鈴鐺。
因為遊街的時候,接近傍晚,所以每家的紅燈籠裏麵都燃上了紅燭。
百姓們帶著小孩,興奮的跟在花車之後山呼,“陛下萬歲。”
圍著鏡湖城走了一大圈,天色已經晚了,花車也到了鏡湖城的中央廣場。
這廣場上,圍滿了正紅、嫣紅、粉紅色的牡丹。
姹紫嫣紅,一片芬芳。
廣場的上空,掛滿了紅色的彩綢和燈籠,燭台上,紅燭攢動。
和暖的燭光撒在那些明豔的牡丹上,讓這些牡丹又平添幾分顏色。
“這時節,哪裏來的這麽多牡丹?”
那些跟著花車的百姓們,也忍不住感慨,“我在夢裏也沒見到過這麽美的場景。”
還有人忍不住瞅著夜修墨道,“攝政王長得真好看。”
但立馬有人嗬斥道,“你不要命了?敢打陛下男人的主意?”
此刻,夜修墨的眼中,沒有國色牡丹,沒有紅綢燭火,也沒有那些正在看熱鬧的百姓。
他眸光繾綣,目之所及唯顧安然一人。
“安安.......”
“人間縱有百媚千紅,唯獨你是情之所鍾。”
二月的風,還帶著絲絲的涼意。
風一吹,係在紅綢上的金色的鈴鐺清脆作響,勾人心魂。
紅色的燈籠隨著微風搖擺,紅燭在風中搖曳閃爍,混著牡丹的馨香,讓人不自覺的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