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榮好歹做了村學那麽久的夫子,眼下雖然卸任了,顯然一時半會兒的這稱呼也沒那麽快改過來。
薑雲瑤點點頭,剛剛洗漱好,就有丫鬟送上了熱粥和糕點。
說是廚下一直備著呢,都是熱的。
薑雲瑤臉上燒的更厲害了。
在別人家睡懶覺就算了,還讓人這麽照應,真是太失禮了。
薑雲瑤喝了碗粥,吃了兩塊點心,這才踏出了客房的門。
天還冷著。
廊下掛著帷幔擋風,盛知衡和蕭晉榮就坐在帷幔後下棋,旁邊還擺著燃燒正旺的小火爐。
薑雲瑤驚訝的發現,外頭正飄著小雪。
地上濕了一片還沒積雪,想來這雪應當是剛下的。
這都正月底了,沒想到盛京竟然又下雪了。
“起了?睡得可好啊?”
蕭晉榮看到站在門口發愣的薑雲瑤,順口招呼道。
“左右你們現在也沒置辦宅子呢,若是喜歡,不如就在我這長住吧。”
蕭晉榮說得輕鬆,盛知衡和薑雲瑤卻不能就這麽隨口應下。
“暫時落腳的宅子已經安排好了,就不打擾了。”
薑雲瑤禮貌道過謝,婉拒了蕭晉榮的提議。
“路上顛簸了這麽久,身體疲乏,一不小心就睡過了頭,失禮了。”
“嘿,這有甚的。”
蕭晉榮隨意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麽冷的天,我也喜歡睡懶覺。”
他這麽一副坦然灑脫的樣子,倒是很有效的迅速驅散了薑雲瑤的尷尬。
可惜盛知衡卻很不給麵子,直接捉住了蕭晉榮想搞小動作的手。
“落子無悔,別以為說點好聽的我就會當沒看見。”
蕭晉榮:“……”小氣!
不悔就不悔!
蕭晉榮假裝若無其事的收回想搞事的手,淡定的繼續落子,然後飛速被盛知衡殺了個片甲不留。
蕭晉榮:“……再來!”
“不來了。”
盛知衡施施然起身,果斷告辭。
“多有叨擾,我們該走了。”
盛知衡和薑雲瑤隻是登門暫住一晚,也算是認認門。
既然薑雲瑤都醒了,那就不好再多叨擾,該離開了。
蕭晉榮原本還想留客,但不知想到了什麽,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起身送客。
魏九提前把在盛京新租的宅院地址告知了盛知衡。
他們離開蕭府,循著地址找了過去。
倒是距離蕭晉榮的家也不是很遠,馬車走了約莫三刻鍾的功夫,就到了。
宅院裏早就被魏九派人打掃幹淨了,直接拎包入住即可。
薑雲瑤把行李都拎進臥房後,倒是沒急著收拾,把小白放進後院讓它去撒歡,轉頭就關上房門詢問盛知衡。
“你可看出點什麽了?”
蕭晉榮這個人,薑雲瑤一直是看不太透的。
有些時候,他好像很坦然,沒有絲毫隱瞞的樣子,一副任由探究,貼心主動,甚至偶爾還會主動提醒些信息。
但實際上,薑雲瑤卻總覺得他整個人身上都像是纏繞著層層謎團。
他的身上好似有許多秘密,讓人看不穿,猜不透。
比如有關於他的真實身份。
蕭晉榮沒有隱瞞自己是皇帝一方的人,以及自己和孟大儒之間還算親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