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做?”
“人現在還在外頭跪著呢?”
薑雲瑤眼珠子一轉,側耳傾聽。
外頭的動靜有些雜亂,最突出的一道哭嚎聲,似乎是三老爺盛世銘的。
中間間或夾雜著一兩聲尖利做作的哭泣聲,聲線婉轉跟唱戲似的,這聲調一聽就是三夫人秦氏的。
盛世銘一邊哭一邊喊著“爹娘”,一副兒子來盡孝的模樣。
薑雲瑤不悅地蹙起了眉頭。
搞什麽呢,這動靜怎麽跟哭喪似的?
盛老太爺和盛老夫人的身子骨都健朗著呢,他們這長一腔短一腔的。
知道的,他們這是來尋親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奔喪的呢!
呸呸呸。
薑雲瑤想到這,先吐了口口水。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薑雲瑤捂著自己的嘴巴,小聲嗶嗶了一通。
盛知衡側目看她,不知道她這是突然抽什麽風呢。
文竹沒聽清薑雲瑤說了什麽,還以為她是在發表對三房的不滿,旋即幫腔道。
“側門開著呢,也請他們進來了。可他們就跟沒聽見似的,就想走正門,他們不嫌丟人,府上還嫌丟人呢!”
文竹對三老爺一房沒有任何好感。
但是他心向著盛知衡,想著盛知衡現在好歹也是朝官。
庶叔跪在外頭又哭又嚎的,不知道會引來多少人看好戲。
這要是給盛知衡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那才真是糟糕了。
先把人弄進府裏,大門一關,屏蔽掉外界窺探的視線,還不是任由他們搓圓捏扁?
可偏偏盛世銘難得腦瓜子靈光了一回,帶著一房人跪在外頭哭天搶地,就是不肯挪窩。
薑雲瑤想了想,深覺不能讓這群人繼續在外頭嚎下去。
引來人看熱鬧事小,萬一因此給盛知衡留下什麽惡名,引來太後和太皇太後一方的人借機參他一本就不好了。
不能因為盛世銘那一房辣雞,給盛知衡的名聲帶來任何影響。
“他們不肯起來是嗎?”
薑雲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幫他們一把。”
因著多年前出過那樁子綁架的事情,哪怕薑雲瑤現在人在盛京城裏,沒有不長眼的敢冒著得罪將軍府的危險欺負她。
但薑大夫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根本放心不下薑雲瑤一個人在外行走。
於是她便給薑雲瑤的身邊指派了一批是侍衛,專門從薑振寧手下調來的親衛,各個身手一絕。
薑雲瑤現在出入身邊都有一批侍衛跟著。
除了表麵上的那幾個,暗中還跟著不少暗衛。
平日裏薑雲瑤隻覺得身邊跟太多侍衛,太過招搖。
顯得她好像那個欺女霸男的惡霸似的。
但在這種時候,薑雲瑤突然感謝起娘親的先見之明了。
身邊多跟著些人,關鍵時刻就能派上用場了。
比如現在。
薑雲瑤抬手比了個手勢。
下一刻,她的麵前刷刷刷多出了幾個人。
文竹壓根就沒看清人是打哪兒來的,就跟憑空冒出來似的,把他唬了一大跳,差點沒尖叫出聲。
直到他視線瞥到淡定自若,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的盛知衡,才堪堪把到了嘴邊的尖叫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