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齊磊站在車子一側,低著頭,手明顯在發抖,這時呼吸都受到了影響。
他的左手用力攥緊,恨自己過於天真,居然認為事情已經完美解決,不可能再有任何麻煩,手裡的這張紙徹底將他的天真擊碎。
這件事的背後,遠遠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夏國華看了一眼秘書齊磊,從他的表情就意識到肯定有問題,隨著接過一眼看到上麵的圖片,臉色隨之一變。
上麵的一排字異常顯眼,權力無人監管,以權謀私肆意踐踏法律尊嚴。
隨著夏國華目光向下,居然是他的寶貝女兒夏沫,後麵四個大字觀瀾會所,異常的刺眼。
從小到大對女兒的教育非常嚴格,絕對不允許出入這樣的場所,第一眼看到,內心有如針刺一般。
“收拾好,回辦公室。”
夏國華的聲音出奇的平靜,車窗快速落下,齊磊連忙將散落在地上的剩餘快速撿起,然後朝著一側的警衛室走去。
警衛室內,剛剛被按住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兩側站著人,她幾次想要起身離開都被強行按住,最終隻能放棄,一臉不爽的看著左側的警衛。
“齊秘書。”
齊磊咬緊牙走過去,恨不得直接扇她幾個嘴巴,“這些東西,從哪弄來的?”
女人抬起頭,她冷哼一聲,“我是一個有良心的記者,專門揭露社會上的黑暗,昨晚我恰好遇上了,於是就跟著去了醫院,居然有人以權謀私,當權者就可以隨意決定人的生死嗎?還有王法嗎?”
“閉嘴。”
齊磊心虛,麵對女人的質問,他這個時候表現得明顯不夠強勢,身體靠近,壓低聲音,“把你手裡的證據都拿出來,彆自找麻煩,這件事已經和解,事情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女記者反問,“我當時跟著去的,警方化驗的結果顯示是酒精度超標,總不能是當時的血液檢測結果出錯了吧?我知道你們有權有勢,不僅可以讓我閉嘴,甚至可以把我關起來,無所謂,隻要你敢,我保證明天會有更勁爆的資料爆出來。”
齊磊攥緊拳頭,這時電話響了。
不用猜,肯定是市委書記夏國華打來的,他連忙轉身從警衛室走出,“夏書記。”
“立刻過來,下午所有的工作取消。”
“好,明白。”
齊磊緩緩放下電話,不敢耽誤,快速上台階朝著裡麵走去,沿途遇到了幾個人,隻是機械地點頭打招呼,對方說了什麼,根本沒聽清。
“直接進來。”
夏國華聽到敲門聲,放下手裡的那張紙,上麵的字雖然不多,但是每一個字都讓他的心情無比沉重,尤其是最後的那張照片,那個滿臉帶血的人被抬出來,觸目驚心。
酒駕、撞傷人、以權謀私逃避責任,再加上特殊身份。
這些疊加在一起,社會影響極壞,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其他乾部身上,自己會怎麼做,才能對淩平市的百姓有一個滿意的交代,才能維護法律的公平和正義。
齊磊推開門,今天辦公室的門格外的沉重,可能和他的心情有關。
“夏書記。”
“坐。”
齊磊連忙說道,“我站著就行,習慣了。”
“讓你坐,你就坐下。”
“行,聽領導的。”
齊磊不敢多說,轉身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位置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這一刻的心情和平時麵對夏國華完全不同。
“現在隻要求你說實話,不要有任何隱瞞,你應該清楚我的脾氣,最恨的就是有人說謊話,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齊磊低著頭,他知道瞞不住了,如果夏國華想查,一個電話就能查清楚,市公安局那邊肯定不敢隱瞞。
“夏書記,我不敢瞞著您,這次確實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就算重新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領導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不報。”
“說重點。”
夏國華的手落在桌子上,秘書齊磊嚇得身體一抖,隻能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然後抬頭看向市委書記夏國華。
“人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