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綾羅綢緞的家眷和賓客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間不時爆發出誌得意滿的大笑。
方才府門外那場短暫的交鋒來得快去得也快,甚至沒能引起廳內絲毫的能量波動。
眾人依舊沉浸在即將功成名就的喜悅中,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肆無忌憚地談論著改朝換代後的富貴榮華。
端坐在主位附近的澹台清忽然皺起了眉頭。
這位澹台傑相當寵愛的次子身著一襲墨色長袍,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輕叩。
引得附近幾位心腹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
“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入侵者,怎會耽擱這許久?”
澹台清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他抬頭望向廳門方向,眉頭越皺越緊,“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沉吟片刻後,澹台清的目光緩緩掃過席間眾人,最終落在一位身著赭色勁裝的修士身上。
那人看似在專注品酒,實則一直在觀察主位的動向。
當察覺到二公子的視線時,杯中酒液不由得蕩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陳供奉。”澹台清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不如你去查看一番?”
被點名的陳姓修士心頭猛地一顫,心底頓時生出了一絲不滿。
他實在不是很願意從宴會上離開,哪怕對於他們這些道宮境修士來說,這場宴會上也有不少大補之物。
可當他迎上澹台清那雙隱含威脅的眼眸時,所有推脫之詞都隻能生生咽下。
這位畢竟是澹台傑最寵愛的公子,若今日大事得成,轉眼間便是尊貴無比的皇子殿下。
“屬下……遵命。”陳供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緩緩站起身來抱拳行禮。
陳供奉的腳步剛剛踏出門檻,還未等他看清庭院中的情形,一縷森然寒氣便驟然襲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想要運轉靈力護體,卻發現周身經脈已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寒意凍結,連最簡單的法訣都無法施展。
轉瞬之間,這位道宮三層的強者便化作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冰層之下,他最後的驚恐表情凝固在臉上,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絕望。
這座栩栩如生的冰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輕飄飄地劃過門廊,重重落在了廳堂中央的玉石地麵上。
“轟”的一聲悶響,冰雕與地麵碰撞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引得廳內眾人紛紛側目。
原本觥籌交錯的熱鬨場麵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可能!陳供奉可是道宮三層的強者啊!”
“在我們嘯月皇朝至少能排進前五十的高手……”
廳內此起彼伏地響起驚恐的議論聲。
眾人這才意識到情況有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能夠如此輕易將道宮境強者凍結的存在,其修為之恐怖,簡直難以想象。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嗒、嗒、嗒”的聲響不緊不慢,卻如同死亡的鼓點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廳內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燭火開始飄忽不定,最終竟化作一根根冰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