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仙宮。
巍峨壯觀的宮殿群矗立在萬丈高峰之巔,雲霧繚繞間若隱若現,宛如人間仙境。
然而。
近些時日,向來威嚴莊重的宮主卻總是心緒不寧,銳利如劍的鳳目中不時閃過一絲憂慮。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都會獨自登上最高的觀星台。
任憑山風拂動華貴的宮裝長袍,望著滿天繁星出神,內心卻翻湧著難以言說的不安。
這份莫名的不安,始於周元被古老天梯傳送離去的那一刻。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不安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如同附骨之疽般愈演愈烈。
尤其是周元已經失蹤這麼多天,音訊全無,這種不祥的預感更是與日俱增,讓她的心境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平靜如水。
當然,這份不安絕非源於對周元本人的重視。
雖然按照老祖留下的遺訓,任何能夠登臨天梯之巔的修士,仙宮都必須以禮相待,與之交好。
但在經過反複權衡之後,宮主還是認為不必過分在意這個年輕修士的去向。
畢竟,老祖的遺訓已經過去了數千年。
時移世易,如今的淩雲仙宮早已今非昔比,何必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後輩如此上心?
更何況,天梯考驗雖然艱難,但未必就真能證明什麼。
更令她介懷的是,這次周元貿然造訪,竟是為了她最得意的弟子。淩雲仙宮的當代聖女冷凝雪。
這件事本身就讓她頗為不快。
想她堂堂仙宮聖女,身份何等尊貴,地位何等超然,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覬覦的?
即便這個周元確實有些天賦,但以仙宮的底蘊,又豈會在意區區一個小輩?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徑,簡直是對仙宮威嚴的挑釁。
因此,即便此刻周元突然出現在仙宮大殿之外,估計也討不到什麼好臉色。
以宮主剛烈高傲的性格,不當場給他吃個閉門羹,就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畢竟,在她的心目中,淩雲仙宮千年傳承的威嚴不容侵犯,聖女的清譽更是不容褻瀆。
任何膽敢挑戰這一底線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宮主心中暗自思忖。
以她淩雲仙宮之主的地位,能夠對周元這個籍籍無名的後生晚輩網開一麵,不主動找其麻煩,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
至於那所謂登上天梯百層便可迎娶聖女的承諾,在她看來不過是先祖留下的一句場麵話罷了。
待到事情臨頭時,隻需隨便尋個由頭搪塞過去。
可推說聖女正在參悟仙宮秘法不能中斷,或是需要完成某項關乎仙宮氣運的重要使命。
以淩雲仙宮在這片大陸上數千年積累的無上威勢。
諒那周元區區一個山野修士,縱使心有不甘,也絕不敢多說什麼。
然而,就在她這般盤算之際,內心深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卻在此時此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這股不安如同驚濤駭浪般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她的心神,讓她即便是在打坐調息之時也難以靜下心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宮主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困惑,纖纖玉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華美的宮裝衣袖。
雖說修士偶爾都會有心血來潮的感應,但從未像此次這般強烈而持久,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