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令他痛苦不堪的,是體內那數十萬怨靈因劇烈能量衝擊而產生的瘋狂躁動。
這些被他用禁忌邪術強行束縛的靈魂,此刻就像千萬隻發狂的困獸,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每一道怨念都化作了銳利的靈魂尖刺,無情地撕扯著他的神識之海。
即便是以他浸淫此道上百年的深厚修為,也難以長久承受如此沉重的靈魂負擔。
相較之下,青衣劍主的處境則更為凶險。
要知道,他原本的劍道造詣雖已臻至化境,堪稱當世攻伐第一。
但單論絕對威力,確實還未達到能夠與這等禁忌邪術正麵抗衡的程度。
若在尋常交戰中,即便是他全力以赴,想要斬殺大長老這等層次的強者,也需經曆上百回合的激烈交鋒方有機會得手。
而此刻這驚天動地的一劍之所以能爆發出如此毀天滅地的威能,全因他在生死關頭不僅將畢生修為凝聚到極致,更是不惜代價地燃燒了部分生命本源。
這種近乎自殺式的決絕之舉,才勉強造就了這一記足以與禁忌邪術分庭抗禮的絕世劍招。
然而,這超越極限的爆發帶來的反噬同樣駭人。
在正麵承受爆炸衝擊的瞬間,青衣劍主體內的經脈就如同被萬千利刃同時切割,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如寒星般銳利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七竅之中鮮血如注,將那張俊逸的麵容染得一片猩紅。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那柄伴隨多年的本命靈劍竟發出陣陣悲鳴,劍身上已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仿佛隨時可能支離破碎。
而最致命的是,黑袍人的禁術餘威仍在持續侵蝕。
隻見一縷縷漆黑如墨的怨氣如同附骨之疽,輕易穿透了他搖搖欲墜的防禦屏障,順著經脈直襲心脈要害。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生死瞬間,青衣劍主苦心構建的防禦體係被徹底擊潰。
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之水,以排山倒海之勢重重轟擊在他毫無防備的軀體上。
他的身形如同斷了線的紙鳶,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豔的血色軌跡,最終如同隕星般狠狠砸入地麵。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堅硬如鐵的青石地麵被硬生生砸出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恐怖深坑,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麵八方延伸出數百丈之遠。
待煙塵稍散,隻見他單膝跪地,手中長劍深深插入地麵。
劍身已然沒入岩石過半,卻仍止不住口中汩汩湧出的鮮血。
這場驚世對決的首回合交鋒,終以青衣劍主棋差一招而暫告段落。
青衣劍主這一劍的威能,已然達到了修行界萬古罕見的境地。
即便此刻身受重創,他也完全有資格為這超越極限的一劍感到由衷的自豪。
細細推敲,這一劍所蘊含的破壞力,距離修行界突破到飛升門檻的實力,也僅差一絲罷了。
放眼數萬年曆史長河,能夠在未達飛升之境時就施展出如此威力劍招的絕世天才,整個曆史上也不過寥寥數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名垂千古的傳奇人物,他們的故事至今仍在各大門派的典籍中被反複傳頌。
如今,青衣劍主也名列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