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宗主,這邊請。”
二長老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抬手示意著皇宮西側一道不起眼的偏門。
那道門扉低矮窄小,朱漆剝落處露出斑駁的木紋,門楣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與正門金碧輝煌的朱門形成刺目的對比。
門前雜草叢生,連個像樣的台階都沒有,顯然是常年無人使用的雜役通道。
雲煙的步伐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儘管早已做好遭受羞辱的心理準備,但對方竟連最基本的顏麵都不給。
甫一見麵就如此赤裸裸地折辱於他,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上一次造訪嘯月皇朝,還是數十年前澹台雲天突破頂尖強者不久。
當時皇城正門中門大開,所有長老大臣列隊相迎,紅毯從城門一直鋪到大殿前,禁軍儀仗綿延三裡。
而如今……
雲煙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金碧輝煌的正門,鎏金的門釘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兩列身著禁軍持戟而立,寒光凜冽。
這本該是他堂堂雲霞仙宗宗主應有的禮遇。
“怎麼?雲宗主莫非對這安排有所不滿?”
二長老拖長的語調帶著明顯的譏誚,眼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快意。
語氣中的威脅不言自明。
今非昔比,識時務者為俊傑。
雲煙廣袖中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一縷殷紅順著指縫滲出。
他緩緩吐納,強迫自己邁開腳步。
每一步都重若千鈞,但為了宗門存續,他必須咽下這份屈辱。
“豈敢。”
短短兩個字,卻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
雲煙麵無表情地隨著二長老向前走去,微微低頭從那道低矮的門洞穿過。
門框上沉積多年的灰塵簌簌落下,沾染在他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上,宛如一個個刺目的汙點。
穿過陰冷潮濕的甬道時,雲煙在心中苦笑。
若非顧及宗門上下數千條性命,以他往日的性子,便是直接禦空降臨在大殿前又有何妨?
可如今連堂堂正正走正門都成了奢望。
這份天淵之彆的待遇,讓他的胸口如同壓著一座山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楚。
隨著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啟,雲煙與二長老二人終於抵達了宮殿。。
踏入大殿的刹那,雲煙隻覺一股沉重的威壓撲麵而來,讓他不得不暗自運轉靈力抵抗。
殿內光線幽深晦暗,唯有大殿中央的兩道身影格外醒目,仿佛整個空間的焦點都凝聚在二人身上。
右側那人周身環繞著恐怖的氣勢,狂暴的能量波動讓四周空氣都為之扭曲,肉眼可見的靈力波紋在其周身三丈範圍內不斷翻湧。
每一縷溢散的靈力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威能,彰顯著其頂尖強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