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宗主今日被本座召來,可知所為何事?”
澹台雲天冰冷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如同鋒利的冰錐,直刺雲煙的心神。
這位嘯月皇朝的國主完全摒棄了修行界慣常的客套寒暄,甚至連最基本的禮節性問候都省去了。
就這般單刀直入地切入了今日會麵的核心議題。
他端坐在龍椅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雲煙,眉宇間儘是難以掩飾的傲然之色。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特意選用了“召來”這個極具輕蔑意味的措辭。
這兩個字在修行界中,往往是上位者對下屬、強者對弱者使用的專屬稱謂。
澹台雲天此舉無疑是在向雲煙宣告。
在他眼中,堂堂雲霞仙宗之主也不過是個可以隨意傳喚的普通修士罷了。
根本不配與自己這個即將飛升的至強者平起平坐。
這絕非一時口誤,而是經過精心設計的言語陷阱。
澹台雲天就是要用這樣赤裸裸的羞辱,來狠狠地踩踏雲霞仙宗那不可一世的驕傲。
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箭,既射向站在殿中的雲煙,更直指他身後那個目中無人的千年仙宗。
這種毫不掩飾的輕蔑態度,正是對雲霞仙宗長期以來傲慢姿態的最有力回擊。
感受到這股撲麵而來的羞辱之意,雲煙藏在寬大袖袍中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股灼熱的怒火自丹田直衝靈台,讓他的道心都為之震顫。
作為執掌一方、叱吒修行界數百年的頂尖強者,何曾受過這等輕慢?
但轉瞬間,他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因為在踏上這片土地之前,他就已經預見到了可能麵臨的種種難堪局麵。
雲煙的麵色隻是略顯陰沉,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淡然。
他微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翻湧的情緒強壓下去,同時在心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這位向來心高氣傲的仙宗之主清楚地認識到,此刻才是今日這場會麵真正的考驗時刻。
澹台雲天此舉就是要逼他表態,要在這場無形的交鋒中,迫使雲霞仙宗放棄最後的抵抗。
大殿內的氣氛驟然凝固,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另外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雲煙身上,等待著這位仙宗之主的回應。
雲煙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但他明白,此刻任何一個失態的舉動,都可能將宗門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咳——”
雲煙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隨即深吸一口氣,將凝聚著天地靈氣的清冽氣息深深吸入肺腑。
他刻意放慢呼吸節奏,讓這口清氣在經脈中運轉了一個小周天,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自然知道,是有關雲湖那個孽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