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雲煙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這算是什麼?命運的嘲弄嗎?讓他活下來,卻要承受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血繭內部的空間不斷收縮,那些黏稠的血絲已經纏繞到了他的脖頸處,像一條條毒蛇般緩慢收緊。
他能感覺到,這些血絲正以一種極為惡毒的方式滲透進他的奇經八脈,一寸寸地剝離著他與生俱來的本源之力。
那種痛苦難以言喻,就像有人用鈍刀一點點地剜著他的靈魂。
“哈哈——”神秘人看到這一幕,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大笑。
笑聲中蘊含著扭曲的快意,在密閉的空間內回蕩,震得雲煙耳膜生疼。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明明知道是徒勞,卻還要垂死掙紮,這就是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可笑之處嗎?”
神秘人緩緩走近血繭,枯瘦的手指隔著血膜描摹著雲煙痛苦扭曲的麵容。
“彆急,最多再過十息……”
他故意拉長了聲調,享受著獵物最後的絕望,
“我就能徹底剝離你身上的本源了。多麼純淨的力量啊,不愧是雲霞仙宗的宗主。”
血繭內的壓力驟然增大,雲煙感覺自己的骨骼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的視野逐漸模糊,耳邊隻剩下神秘人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
“放心,我會留你一命……讓你親眼看著,結界外的那幾個老不死的長老,是怎麼一個個被虐殺的……”
雲煙的瞳孔猛然收縮。
雖然視線已經模糊,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可怕的場景。
“還有雲霞仙宗的其他長老……”
神秘人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殘忍的愉悅,
“我會一個個找出來,讓他們在絕望中哀嚎。而你,將成為這一切的見證者……”
血繭中的液體開始沸騰,雲煙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成碎片。
神秘人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一字一句刻進他的靈魂深處。
十息的時間在生死關頭顯得格外漫長,卻又轉瞬即逝。
血繭內的雲煙感覺自己的生命如同沙漏中的細沙,每一粒的流失都清晰可感。
神秘人站在血繭旁,默默計算著時間,他枯瘦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血繭表麵,發出沉悶的回響。
結界內的空氣仿佛凝固,隻剩下血繭內部液體詭異的流動聲和神秘人不急不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時間到了……”神秘人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緩緩抬起雙臂,身上的黑色長袍無風自動。
那些遍布全身的魔紋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閃爍出妖異的紫黑色光芒。
魔紋的紋路越來越亮,從其胸口的中心位置開始,如同蛛網般向四肢百骸蔓延,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令人顫栗的邪力。
光芒逐漸達到頂峰,整個結界都被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影子扭曲變形,仿佛有無數怨靈在張牙舞爪。
就在光芒即將刺破黑暗的極限時刻,所有的魔紋突然內斂,如同退潮般收縮回神秘人體內。
這一收一放之間,他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外表看上去更加樸實無華,但那種藏而不露的危險感卻比先前更勝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