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四個神秘強者的身份,以及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更大陰謀,則成了另一個懸而未決的謎團。
雲煙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般癱軟在地,那雙曾經能夠洞穿虛空的眼眸此刻空洞得令人心悸。
他的身體雖然已經擺脫了血繭的束縛,但靈魂似乎仍被禁錮在那個絕望的時刻。
澹台雲天降臨時的恢宏氣勢,隨手破除禁製的驚天手段,以及那一縷治愈傷勢的靈力,都像夢境般虛幻而不真實。
“這就是我的結局嗎?”
雲煙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些致命的傷勢確實已經被治愈,斷裂的經脈重新接續。
破碎的臟腑恢複如初,甚至連最細微的毛細血管都被完美修複。
這就是領悟了生命至理的飛升強者的手段,舉手投足間便可生死人肉白骨。
然而。
雲煙嘗試著調動體內靈力,卻感受不到半點流動的跡象。
曾經浩瀚如海的丹田此刻空空如也,能夠移山填海的雄渾法力蕩然無存。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與天地大道的聯係也被徹底斬斷,再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法則波動。
“道行……我的道行……”
雲煙的眼神變得更加黯淡。
他比誰都清楚,燃燒生命本源尚可補救,但燃燒道行卻是不可逆的自我毀滅。
那是將他數百年的修行感悟、對大道的理解、以及自身與天地的共鳴全部獻祭。
就像把一本珍貴的典籍燒成灰燼,即使是最強大的仙人,也無法讓灰燼重新變回文字。
遠處,澹台雲天離去的方向還殘留著淡淡的威壓。
雲煙恍惚地望著那片天空,心中湧起一絲苦澀的明悟。
那位皇朝之主或許確實有能力救他。
以飛升者的實力,輔以雲霞仙宗積累的逆天資源,或許真能重塑他的道基,重啟他的修行之路。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的話,雲煙自認,最多十五年,就可以重回頂尖之列。
可是。
“我不值得啊……”雲煙自嘲地笑了笑。
他雖然是雲霞仙宗宗主,但在澹台雲天眼中,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罷了。
皇朝與仙宗之間本就隻有利益往來,甚至還有不小的仇怨。
對方能出手相救已是格外開恩,又怎會耗費巨大代價來恢複他的修為?
地麵冰涼的溫度透過衣袍傳來,雲煙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片焦土之上。
四周散落著戰鬥的痕跡,那些縱橫交錯的溝壑仿佛在無聲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
他試著撐起身子,卻發現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吃力。
曾經能夠肩扛山嶽的體魄,如今虛弱得像個垂暮老人。
“宗主!”
幾位長老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慌忙上前攙扶。
當他們觸碰到雲煙身體的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具軀體中再也感受不到半分靈力波動,經脈中空空如也,甚至連最基本的靈力循環都無法維持。
這哪裡還是叱吒風雲的頂尖強者?分明就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