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幸存的道宮境長老臉色劇變。
“是地牢!”紫袍長老失聲驚呼,手中拂塵“啪”地斷成兩截。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些被囚禁在玄陰教地牢中的天玄大陸修士,此刻竟被人解開了封印!
但下一秒,這位長老臉上又浮現出苦澀的慘笑。
就算知道又怎樣?連教主都死了,他們這些殘兵敗將又能做些什麼?
“嗬……嗬嗬……”另一位白發長老突然神經質地低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啊……都來吧……反正都是死……”
他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發此刻散亂如草,活像個瘋癲的乞丐。
最年輕的那位長老則直接癱坐在地,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
“完了……全完了……”
他腰間價值連城的玉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地牢暴動的消息像瘟疫般在教眾中蔓延。
但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前去鎮壓。
所有人都保持著詭異的靜止,仿佛集體中了定身術。
因為他們心知肚明,真正的生死裁決者,始終是那個持劍而立的年輕人。
……
“這……這就贏了?”
地牢所在的四層,沈玉手中的破禁符還閃爍著微光。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櫻桃小嘴微微張著,精致的臉蛋上寫滿難以置信。
在她身後,剛剛被解救出來的三百多名天玄大陸修士同樣一臉茫然。
準備好的廝殺姿勢僵在半空,顯得格外滑稽。
“我們是不是白忙活了?”千羽清問道,手中長劍“唰”地收入鞘中。
她原本計劃帶著這批同鄉從內部製造混亂,為正麵強攻的周元分擔壓力。
誰能想到,還沒等他們衝出地牢,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她此刻正死死盯著頭頂那個巨大的窟窿,這隻是周元劍氣餘波造成的。
透過這個窟窿,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麵的天空,以及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那個混蛋……”千羽清突然咬牙切齒,但眼眶卻紅了,“明明說了要等我們信號……”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眾人頭頂傳來:
“喲,動作挺快啊。”
周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破洞邊緣,正俯視著這群呆若木雞的同鄉。
他手中的血色長劍已經收起,陽光從他背後照射下來,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周元……”沈玉剛要說話,卻見對方突然豎起一根手指。
“先彆激動。”周元低聲說道,“上麵還有個寶庫沒搬呢。你們要是再磨蹭……”
話未說完,三百多號人已經爭先恐後地朝出口衝去。
看著他們的架勢,活像一群餓了三個月的狼看見肥羊。
周元望著這群同胞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幾個傷痕累累的孩童時,眼神陡然轉冷。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一縷劍氣悄無聲息地沒入虛空。
那是朝著幾位試圖逃跑的玄陰教去的。
“有些債……”他低聲自語道,“總得用血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