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教覆滅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卷整個風月大陸時。
此刻,正值永夜之海三年一度的“潮汐平緩期”。
這個原本用於商貿往來的特殊時節,如今卻成了恐慌傳播的最佳媒介。
“聽說了嗎?玄陰教連隻老鼠都沒逃出來!”
“據說陰九幽的屍體被釘在總壇廢墟最頂端,七竅都在流血……”
“我表兄在血煞門當差,他們掌門當即下令召回所有追捕天玄修士的弟子……”
類似的對話在各大酒肆、坊市、宗門內瘋狂傳播。
風月大陸西北角的黑水城中,一個賣情報的小販甚至趁機兜售起“玄陰教覆滅實錄”。
雖然那薄冊子上九成內容都是胡編亂造,但依舊被搶購一空。
之所以流傳如此廣泛,除了玄陰教確實地位崇高之外。
最令人膽寒的還是細節。
根據最先抵達現場的修士描述,整個玄陰教總壇不僅被夷為平地,地麵上還殘留著某種可怕的劍意。
幾個不信邪的散修試圖去廢墟尋寶,結果剛踏進外圍就被無形劍氣絞碎了右手。
消息傳開的第七日,原本喧囂的風月大陸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那些曾經明目張膽張貼“天玄修士懸賞令”的城鎮,一夜之間撤下了所有告示。
先前各方勢力瘋狂追捕天玄大陸來人的勢頭頓時一窒。
除了那四五個頂尖勢力之外,最強的便是幾個和玄陰教同檔次的一流勢力。
自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囂張,更彆說更低檔次的勢力了。
所有人都知道,天玄大陸必然來了至少一位可以斬殺一流強者的人物。
光是這個不知名的人存在,就足以讓他們心底震恐萬分。
他們之前敢於那麼囂張,無非是依仗著兩方大陸之前遠隔著數萬裡永夜之海,信息交流不暢罷了。
否則,光是風月大陸的這批強者,可不會是天玄大陸那堆人的對手。
光是頂尖勢力,便是風月大陸的數倍了。
幾個二流宗門甚至派人悄悄給關押的天玄俘虜送去傷藥,生怕惹禍上身。
“血煞門召回七十二處分舵弟子。”
“陰傀宗宣布封山百年。”
“七情穀穀主親自下令,釋放所有天玄籍奴仆……”
這些變化來得如此之快,以至於某些反應遲鈍的三流勢力還沒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家山門已經被憤怒的天玄修士包圍。
風月大陸上持續了數月的獵殺遊戲,在短短旬日間徹底逆轉。
唯有五大頂尖勢力依舊保持沉默。
焚天穀的赤炎老祖甚至公開嘲諷。
“不過死了個陰九幽,敢來焚天穀之人必死!”
但有心人注意到,說這話時,焚天穀的護山大陣已經悄然升至最高級彆。
在天玄修士聚集的地下據點裡,這個消息引發的震動同樣劇烈。
“查清楚是誰乾的了嗎?”
“據說是個用劍的年輕人……”
“會不會是劍閣的那位?”
“不太可能……”
類似的討論在每個臨時避難所裡重複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