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的水流聲在幽閉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湍急的水流撞擊岩壁發出沉悶的回響。
周元與沈玉踩著濕滑的岩石,沿著蜿蜒曲折的地下河道謹慎前行。
洞頂倒垂的鐘乳石不時滴下水珠,在寂靜的黑暗中發出“滴答”的聲響。
周元右手掌心托著一團靈火,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方圓數丈的範圍。
借著這微弱的光線,可以看清暗河兩側岩壁上布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
這是曆代尋寶者留下的記號。
他的左手則始終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靈力波動越來越強烈了。”沈玉壓低聲音道,她手中握著的探測玉符此刻已變得通紅,散發著灼熱的高溫。
兩人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鞋底踩在淺水處濺起細碎的水花。
轉過一道急彎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這裡顯然是地下河道的交彙處,空間驟然開闊,形成一個天然的洞廳。
然而預想中的沈家老祖卻不見蹤影,隻有一件殘破的金紋長袍孤零零地掛在突出的鐘乳石上。
長袍上沾染的血跡還未完全乾透,在靈火照耀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是障眼法!”周元眼中寒光乍現。
隻見那件長袍突然無風自動,表麵浮現出沈家老祖的虛影。
朝著兩人露出嘲諷的笑容,隨即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空中。
這幻術雖然精妙,但終究是倉促布置,在周元這等高手眼中破綻百出。
沈玉懊惱地咬了咬下唇:“我們上當了!”
她快步上前檢查那件長袍,纖細的手指輕觸布料上殘留的靈力痕跡,
“這是他半個時辰前留下的,當時他應該剛逃到這裡不久。”
周元沒有立即答話,而是閉目凝神,將神識擴散到洞廳的每個角落。
他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細致入微,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忽然,他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睜眼看向洞廳西北角的一處不起眼的水窪。
“這裡。”周元幾步跨到水窪旁蹲下身子。
沈玉連忙跟過來,隻見他指尖凝聚一點靈光,輕輕點在水麵上。
頓時,水中浮現出幾道幾乎不可察覺的腳印輪廓,朝著暗河上遊延伸。
“好高明的隱匿手段。”沈玉驚歎道,“若不是周元你神識過人,根本發現不了。”
周元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銳利光芒:“畢竟是道宮巔峰的存在,即便重傷垂死,也不是那麼容易追蹤的。”
他頓了頓,“不過時間緊迫,他來不及完全清除痕跡。走,往上遊追!”
兩人立即沿著暗河上遊方向疾馳而去。
周元一邊趕路一邊分析道:“
沈家老祖選擇這條路線絕非偶然”
地下暗河錯綜複雜,既能夠避開大部分追兵,又能借助水流掩蓋氣息。而且……”
他的目光掃過岩壁上幾處新鮮的刮痕,“這裡不久前發生過戰鬥。“
正如周元所料,當他們穿過一段狹窄的水道後,眼前的景象印證了他的猜測。
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淺灘上,都是被一擊斃命。
從傷口上的靈力判斷,正是沈家老祖的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