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緩緩伸手握住劍柄,刹那間,一股冰涼刺骨的能量順著手臂竄入體內。
這股能量所過之處,受損的經脈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複!
但與此同時,周元也感覺到自己的殺意不受控製地翻湧起來,眼前不斷閃過屍山血海的幻象。
“果然是把凶兵.……”周元急忙鬆開手,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柄劍既能助人,也能噬主,在沒有完全掌握前必須慎用。
調息片刻後,周元重新評估起自己的實力。
即使不依靠血祭秘術強行提升修為,隻要恢複到全盛狀態,再配合解封後的血劍,他自信不會遜色於任何頂尖強者。
青衣劍主在突破前,就能夠憑著一己之力和動用了禁術的雲湖對抗。
而雲湖上人更是在嘯月皇城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皇朝的強者,甚至其中還大長老這個不遜色於頂尖強者的人物。
這兩人都是能夠輕易擊敗明心的存在,而現在,周元終於站到了與他們相同的高度!
“待我傷勢痊愈,第一件事就是……”周元眼中寒光閃爍,但話未說完就戛然而止。
他突然察覺到血劍旁邊有微弱的能量波動,低頭一看,發現泥水中躺著一枚不起眼的青銅鑰匙。
正是他在昏迷前看到的那枚!
這鑰匙約莫三寸長,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古老的青銅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鑰匙頂端刻著的一個微型符文,周元一眼就認出那是太古文字中的“血”字。
“原來在這……”周元強忍疼痛將鑰匙撿起,剛接觸到皮膚的瞬間,鑰匙上的符文突然亮起血光,一段信息直接傳入他的腦海:
“血煞七重封,一鑰解一禁。集齊七鑰日,血劍開天門。”
周元心頭劇震!
這段偈語分明暗示血劍共有七重封印,每解除一重都需要對應的鑰匙。
然而,根據葉傾仙的說法,血劍豈止七重封印。
莫非……
周元細細思索道,血劍上的封印,其實和葉傾仙所說的“封印”並不是同一個?
就在他消化這個驚人信息時,遠處的沼澤突然傳來細微的動靜。
周元立刻警覺起來,雖然理論上不會再有人追殺,但謹慎已經成為他的本能。
他勉強站起身,將血劍和鑰匙都收入儲物戒中,然後屏息凝神望向聲源處。
月光下,一道嬌小的身影正踉蹌著向這邊走來。
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襲白衣已經沾滿泥汙,臉色蒼白如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後那道猙獰的傷口,幾乎貫穿了整個背部,鮮血不斷滴落。
少女似乎也發現了周元,她先是警惕地停住腳步。
隨後不知察覺到什麼,突然加速跑來,結果一個踉蹌摔倒在周元麵前三丈處。
“救……救我……”少女抬起頭,露出一雙罕見的赤色瞳孔,“後……後麵有……”
話音未落,沼澤深處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周元瞳孔驟縮,他看到數十道黑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逼近,每一道都散發著不亞於神通境的氣息!
“該死!”周元暗罵一聲,他現在重傷在身,根本無力對抗這麼多妖獸。
正猶豫間,那少女已經爬到他腳邊,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物:
“給……給你……帶我走……”
周元低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