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誰也不知道。
前任宗主雲煙和宗門僅剩的兩位頂尖強者究竟聊了些什麼。
不過,暗中的一切舉動,都從那一刻開始,消散於無形。
雲霞仙宗,自此之後,再也沒有針對過周元。
與此同時,淩雲仙宮。
在這片終年被靈霧環繞的群山之間,巍峨的宮殿群依山而建。
白玉為階,金璃作瓦,飛簷翹角間流轉著淡淡的霞光。
雖然大半年前被打成了一片廢墟,但時間終究會抹平一切。
哪怕隻是為了自己的顏麵,淩雲仙宮也必然會重建起自己的宗門。
雖說比起先前還有差距,但已經不比其他隱世的勢力要差多少了。
作為天玄大陸的二流勢力,淩雲仙宮雖然不及那些頂級宗門底蘊深厚,卻也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
她們培養的弟子嫁與各大強者,積累了廣泛的人脈關係。
宮主此刻正在主殿“飛仙閣”中批閱文書,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麵前懸浮著數十道傳訊玉簡。
這些玉簡來自各方勢力,內容多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某位長老喜得貴子、某處秘境即將開啟、某場拍賣會的壓軸寶物……
沒有一條稱得上是機密要聞。
她輕歎一聲,揮手將這些玉簡收入袖中。
與那些頂級宗門遍布大陸的情報網絡相比,淩雲仙宮的消息來源實在太過貧乏。
現在雖說比起一些一流勢力說不得都要強些,但真正頂級的機緣,永遠都沒有淩雲仙宮的份。
這就是二流勢力的悲哀。
永遠隻能收到彆人篩選過的信息,而且往往都是滯後的。
一陣清脆的環佩聲響過,大長老款款走入,身後跟著幾位核心弟子。
“宮主,”她微微欠身,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青光玉簡。
“這是天音閣剛送來的消息,說是近日嘯月皇城有異動。”
無論是在大陸哪裡,如今嘯月皇城的情報,一律都是第一檔次的重要。
尤其是在現如今的淩雲仙宮。
於是,宮主當即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微蹙。
“告訴天音閣,三日後她們的少閣主生辰,我會派弟子前去祝賀。”宮主淡淡吩咐道。
至此,在第二天,關於澹台雲天和一個陌生的少年天驕戰鬥的消息,還是傳到了這裡。
而且,這個少年大概率還是嘯月皇朝的人。
與國主交手,不過是為了檢驗自己的實力罷了。
這個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仙宮內掀起軒然大波。
這樣模糊的信息本不該引起太大關注,但聯想到半年前那件事,整個仙宮高層都坐不住了。
長老會議上,大長老指尖輕點,在空中勾勒出當日天梯試煉的場景:
“諸位還記得那個叫周元的少年嗎?”
這句話讓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在座的都是知情者,自然明白其中含義。
於是,便有人提出,和澹台雲天交手的少年,會不會那個是周元?
聽到這句話,三長老突然拍案而起:“荒謬!”
她環視眾人,聲音尖銳:
“那個小子不過元陽境修為,怎麼可能與澹台國主交手?你們是不是被嚇破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