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萬年玄冰如同豆腐般被輕易碾碎。
極北之心那堅不可摧的冰原地貌在這股力量麵前不堪一擊,轉眼間就被硬生生刮去了數百丈的厚度。
當能量風暴終於平息時,一個直徑超過千裡、深達百丈的巨坑出現在極北之心的位置。
坑壁光滑如鏡,那是被極致力量瞬間汽化後又重新凝結的痕跡。
坑底的溫度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連空間都出現了扭曲現象。
在這場毀天滅地的碰撞中心,兩道身影依然挺立。
周元身上的衣袍已經破損不堪,但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他手中的血劍發出愉悅的嗡鳴,仿佛在為剛才那一擊喝彩。
而玄冰獸王的狀態則要淒慘得多,它的半邊身體幾乎被摧毀,獻祭血脈換來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退。
然而,它的雙眼之中依舊明亮。
“再來!”
玄冰獸王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聲音中卻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那雙妖異的紫色獸瞳死死盯著對麵持劍而立的人類修士,內心深處泛起了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那是它統治極北之地數千年來,從未體驗過的強烈戰意。
作為這片冰雪世界當之無愧的霸主,玄冰獸王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活了多久。
千年?或許更久。
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它見證了無數強者的崛起與隕落。
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人類修士在歲月的長河中化為塵土。
而它,卻始終屹立在這片冰原之上。
日複一日地守護著那株萬載雪蓮,等待著連它自己都不確定的某種契機。
然而,實力的停滯讓這位極北之王在內心深處始終埋藏著一份難以言說的孤寂。
它曾無數次仰望星空,思考著為何人類修士中每隔數千年就會出現一兩個驚才絕豔之輩。
最終突破桎梏,飛升上界。
而它們這些凶獸,雖然擁有遠超人類的壽命。
卻似乎永遠被困在這方天地之間,從未聽聞有哪隻凶獸能夠超脫此界。
“這便是宿命嗎?”
玄冰獸王曾在無數個極夜中這樣自問。
它已經是萬年來整個世界最強大的凶獸,甚至開創了許多專屬於凶獸的修煉法門。
可即便如此,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桎梏依然牢牢地禁錮著它,讓它始終無法觸摸到更高層次的境界。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當它與這個名叫周元的人類修士生死相搏時,那些困擾它數千年的問題似乎有了答案
在對方那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陰陽劍氣中,它隱約感受到了一絲超越此界的氣息。
這不僅僅是一門強大的秘術,更像是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原來如此……”
玄冰獸王體內沸騰的血脈在這一刻突然平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它終於明白為何自己數千年來始終無法突破。
因為它缺少的正是這種生死之間的頓悟,缺少這種能夠激發潛能的絕世強敵!
想到這裡,玄冰獸王那殘破的身軀中重新燃起了滔天戰意。
雖然理智告訴它,以現在這個狀態繼續戰鬥下去,極有可能在找到突破方法之前就被周元一劍斬殺。
但作為極北之地的王者,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與其繼續做一隻永遠被困在此界的“最強凶獸”,不如拚死一搏,去追尋那一線超脫的可能!
“人類!”
玄冰獸王突然口吐人言,聲音沙啞卻充滿威嚴。
它殘破的身軀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原本冰藍色的毛發完全轉為深紫。
額頭上第三隻豎眼完全睜開,散發出攝人心魄的紫金色光芒。
“這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話間,玄冰獸王做出了一個讓周元都為之震驚的舉動。